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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那双琉璃剔透的眸眼中,自己那不由扬起的嘴角是如此明显。

    “以后我就让挞雷跟着你,你不要故意戏弄于他就成。”

    依葫芦画瓢,鹦鹉学舌。

    实在是太违背他的初衷了。

    军帐的用料厚实防水,里面还烧着炭火,温暖适宜都无需穿着厚重的外衣。

    究竟一日之中,她要看见几个不同模样的霍惊弦才能停止。

    池虞积极地答应,“我保证不会的。”

    她发现西丹语对于她而言明明更加难一些,那些卷翘的音节,她始终得不到要领。

    整个乾北大营也只有她能想到坐到他腿上求情了,可是这确实让人无法再冷下脸去。

    教完你我他,又开始教是与不是。

    都是极为简单的日常语,可是因为是另一个语系,和平时用的大周话截然不同。

    池虞心念一动,干脆走上前一步,在霍惊弦诧异的目光之下,坐进他怀里,两脚悬空晃了晃,这下舒服了。

    她还稍一歪头,俏生生地对他一笑。

    她是脑子进水了才想到要找霍惊弦学异族语。

    “不生气了,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荡了荡双脚,身子在他腿上微微晃动。

    就好像幼时每每到了夫子来抽检功课的时候,她总能紧张地出一手的冷汗。

    “最好别想着试试。”他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乾北军治军之严,并非言笑。”

    霍惊弦此时一手拉着她,一手懒洋洋搁在扶手之上,刚好圈出来的位置看起来……

    都不在给他有机会再回到刚刚那个适合教训人的气氛。

    霍惊弦自己坐着倒舒服,拉着她又不准她走,非要和她说个清楚明白。

    为此她一直惶惶然,坐立不安。

    他压下唇脚,可是一切也迟了。

    霍惊弦忽然温香暖玉抱满怀,绷着的脸终于有了丝动容。

    她回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小声试探地说:“还有?对不起夫君?下次再也不敢了?”

    简直一人千面,难以想象。

    霍惊弦说完一词,她跟着复述一遍。

    本想着要严肃处理,这么容易就破防了。

    霍惊弦心中飞快掠过一抹挫败。

    一下把十六岁的年纪拍回了三四岁,结结巴巴、磕磕绊绊。

    看着他坐着这四周仅有的一把椅子,池虞好生羡慕。

    一旦擒住他嘴角的笑意,池虞的整张小脸都容光焕发,那眉眼更是弯成了高兴的弧度。

    池虞顿时笑不出来,转眸看着他,满脸写着’你说真的?‘

    寒冬时节,外面雪簌簌而落。

    池虞和霍惊弦坐在铺着兽皮毯子的地上,中间铺开纸墨笔砚,白色的宣纸上面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文字。

    *

    早上还掐着她的腰对她温言细语的人,现在又模样大变,认真挑剔又苛刻。

    给点阳光就灿烂,说得就是池虞这样的人。

    “下次再敢,军法处置。”

    霍惊弦也奇怪,把西丹语搁在前,北狄语搁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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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一个时辰的摧残,池虞已经隐隐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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