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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萱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阳蒙感觉到林萱最近的情绪非常低落，她虽然一直笑着说话，笑容却落不到眼底。

    如今的坠马桥是石头修的，非常牢固，自然不会有马从桥上掉下去，但是因为两岸山路崎岖，过桥的旅人却越来越少。

    溧阳长公主的冤魂引起了百姓的围观，很多进出宫城的小官吏也都惊慌失措。

    “你今天来得有些晚。”林萱看向身后的阳蒙。

    林萱不说，他也不问，只是静静的陪伴在她身边。

    惠兰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些答案，却什么也猜不透，只好谨慎的回答：“阳侍卫知道贵主病了, 给她送了很多书过来, 那些书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贵主很喜欢。”

    “这里就是溧阳长公主的坟墓。她从前是大梁的皇嗣女，若没有遇上镇南王，如今很可能是坐在龙椅上傲世天下的女皇。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因为爱错了人，落得这样荒凉的下场。幸好她死得早，没看见女儿被人凌虐的模样，也没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人害成了太监。”

    若只是普通的散播谣言，斩首即可。

    阳蒙将那女子拿下，审问了半日。对方先是死不开口，酷刑之下，终于承认自己是在装神弄鬼。

    “宫门外发生了一场闹剧, 我帮守城的兄弟们值守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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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儿越走越偏，来到了坠马河畔最偏僻的地方。

    阳光从树木间筛落下来，微风吹来，树枝轻轻摇摆，叶动，影动，落在林萱脸上的阳光也在动。

    “清晨时分，一名女子来到宫门口，她穿着宫装，召我父亲去见她。她自称是溧阳长公主的冤魂，说起溧阳长公主的生平事迹也是对答如流，她斥责天子失德，导致河南道疫情扩散，以至数万百姓变成冤魂厉鬼，在地底下向她告状，她听闻此事，难以安眠，向阎王告假，来人间巡视，要替那数万冤魂主持公道。”

    惠兰的半边脸隐在柳树的树荫下, 她往里面站了半步，遮住所有刺眼的阳光, 再抬眼时, 眼睛里只有淡淡的悲伤。

    在吕守一和溧阳公主的的影响下，邧帝向来对犯罪女子很宽容，即便有官员家属被连累，也只要求犯罪官员写一封放妻书，罪不及女眷。

    对于这个曾见过一面的女子，他是充满敬意的。

    阳蒙将消息报到邧帝那里，邧帝很快做出决断，将那女子凌迟于闹市，杀鸡儆猴。

    他小时候听过溧阳长公主的故事，也听父亲感叹过，若这个女子能够不沉溺于情爱，或许可以成为载入青史的名君。

    穿过茂密的树林里，前方豁然开朗，一座桥在两人面前。

    “哦，是什么闹剧？”林萱笑着问。

    接着，自然是让那女子当众承认自己是被钱迷了心，她被一个陌生人收买，前来宫门口妖言惑众。

    虽被铁甲遮住半张脸，只看见一双眼睛，但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了一道细长的缝，看着就很喜庆。

    “她最近和阳蒙走得很近？”冰冷的语气里，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让她回忆那个人的容貌，她也说不记得，因为对方始终蒙面，连声音也是伪装出来的。

    林萱向邧帝请示之后，带着阳蒙骑马出宫。

    相传很久以前，这地方从前有一座旧木桥，是走私商人在荒山中搭建的一座木桥。

    阳蒙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两人的马儿惊动了树林中的走兽，“叽叽”、“嗷呜”、“刺啦”，飞禽走兽一哄而散，树林里只剩下寂静无声。

    阳蒙听完，也跪下来，对着坟墓磕了九个头，然后将坟墓前的花朵残尸都清理干净，又将坟墓周围刚冒头的新草除去。

    林萱骑马来到河边的樱花树下，这里有一座无字的墓碑。坟墓旁荒草稀少，却摆着很多束枯萎干瘪的鲜花。

    林萱忽然问：“阿蒙，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林萱在坟墓前站了很久，神情肃穆，然后跪下，磕了九个头。

    但是这一回的犯罪女子，触犯到了邧帝的底线溧阳长公主。

    因年久失修，马匹从桥上踏过，腐朽的木板断裂，导致过桥商人人马货物全部掉入湍急的河水中，所以叫做“坠马桥”，这条河也因此得名为“坠马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