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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殿虽大，花瓶和玉器总有砸尽的时候，林萱力气也不够，累得瘫坐在榻上喘气。

    因为这番话，林萱又想起了前世。

    用过膳，惠兰伺候她净手时又道：“皇上那边派人来问，你对阳家是什么态度。”

    所以，沉月公主不仅身份尊贵，她还代表着裴云瑾与西境的关系。

    后来林萱才知道，按照辈分，沉月要叫裴云瑾一声叔父。沉月的养父是裴云瑾血缘关系上的兄长，她小时候经常看见裴云瑾，小小年纪便对裴云瑾心生仰慕，终于嫁给心上人，并称为他的皇后，她真的很高兴。

    裴云瑾来青玉宫看她，林萱就拿花瓶砸他，拿玉器砸，什么东西贵重，便拿什么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惠兰看她一直在发呆，不由得担心，她指着案几上的盒子问：“那是什么？”

    老太爷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消失。

    “阳家大郎挺好的。”只一想到这事，林萱便头疼欲裂：“我此生不留恋情爱，只愿活得自由自在。所以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认为嫁人才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归属？”

    林萱回到青玉宫后，看见东边的朝霞中挂着一道彩虹，院中的池塘里青蛙又在呱呱叫着。鸟儿飞回了树梢，婉转鸣唱。

    今日，伺候她用早膳的人换成了惠兰。

    但惠兰在裴云瑾身边呆了许久，日日被安瑞耳提面命，已经知道很多话该说，很多话不该说。林萱不主动跟她倾诉，她也就不问。

    前世她只是个沉溺在爱情中的女人，那样的日子一直很快乐，直到沉月公主的到来。

    “我母亲的遗物。”

    “今天早上。”

    阳光从打开的窗户里透进来，明亮的光照在林萱那张妩媚冷艳的脸上，惠兰一时耳嗡，眼里的景色渐渐模糊，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大约因为此事，得益的都是男子吧。我母亲便从来不催我嫁人，只叮嘱我，需攥更多银子在手里，出宫后才能活得更有尊严。”

    林萱明白天子的后宫辈分一直很乱，史书上也有相关记载，在密不可破的利益关系面前，辈分这层遮羞布完全可以不要。

    沉月在玉坤宫里住了半年，有时候陪伴裴云瑾骑马打猎，她穿着紫色的骑装，意气风发，骄傲得像是只孔雀。

    林萱又有了力气，握紧拳头拼命打他，用牙齿咬他，裴云瑾任她生气，最后两个人抱在了一团，亲的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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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云瑾终于上前，将她搂在怀里，抱在腿上，哄道：“砸开心了？明天我在让他们去库房里搬些更好看的过来，任你砸。”

    沉月是西境的公主，是朝臣们选出来的皇后人选，她住进玉坤宫后，林萱一直跟裴云瑾冷战。

    当时，他怕啊！虽然吕守一仍旧叫他干爹，仍旧对他很恭敬，但他是宫里的掌印太监，秋容道挂着的人皮都死在他手里，那个在他面前温顺的孝顺儿子，是别人眼里的大魔头。

    当年儿子作恶的时候，他若能从旁阻止一二，也许会有不同结果。

    风停雨歇，天也亮了。

    裴云瑾非但不生气，还亲自将那些花瓶碎片清扫干净，又吩咐宫人用柔软的面团将地上的花瓶渣子清理干净，不许伤到林萱半分。

    林萱说：“你如果不喜欢我了，就放我出宫吧。若是将来想要我死，可以赐我毒酒，我不想被罚廷杖。”

    老太爷看着她那张与溧阳长公主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目光闪过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