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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不喜欢为不想干的事浪费唇舌，但他亦有些同情林萱，只好又多解释了一句。

    正厅里只有裴云瑾一人，他不觉开始走神，脑海里忽然闪现林萱俏生生的脸，以及她脖颈处白玉年糕似的肌肤上布满的青紫色瘀痕。

    宁先生清咳一声，忽然道：“那位贵主说她欠世子一份人情。她既然深得帝心，我们何不从她那里入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么说不合适，林萱又换了个语气：“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骗过你？”

    “她自身难保，没那个能耐。”

    惠兰想了想，点头：“也对。”

    裴云瑾回神，起身朝外走。

    惠兰也已经发现她脖颈处惨烈的青紫，她皮肤很白，瘀痕更显狰狞。她去打热水、拿药膏，含着泪花解开林萱的扣子，替她热敷、擦药。

    林萱翻白眼，没好气道：“我又不是他后宫里的女人，失什么宠。”

    雪狮子刚换了新环境，没觉得不适应，它很喜欢新搭的狗窝，也喜欢今日遇到的那位新伙伴。

    雪狮子这才怂着缩回脑袋，缩回狗窝里睡觉。

    院里的，雪狮子忽然叫了两声。

    雪狮子又叫了两声，表达不满。

    宁先生颔首，不再提这话。

    惠兰很笨，既不会看人颜色，也不会说话哄她，还时常跟她斗嘴。却是这宫里唯一能心疼她的，所以她才留在身边，甚至愿意把所有银子都给她。

    惠兰更疑惑：“那就是他养别人当炉鼎？”

    惠兰擦擦眼泪，眼睛红肿，说：“你在逗我玩。”

    “妙啊！”岑先生抚掌笑道：“如果是我们主动去求他，李远山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可我们偏偏要晾着他，看他自己着急，主动来求我们，这样我们才好坐地还钱。我这才明白，原来世子真正想拉拢的人，一直是李远山。”

    “哭什么？又不是新鲜事。”林萱对她笑笑，弯腰抱起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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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云瑾拍拍它的头，从狗窝里拿出它藏得紧紧的布偶鸭子，又惹它一脸怨念。

    裴云瑾蹙眉，顿了顿，又道“她跟皇帝之间的关系，也不似外界传言那般。不知为何，皇帝对她有舐犊之情，且言语间态度卑微。”

    裴云瑾顺手给他喂了一粒肉干，道：“别想了，那是她的狗，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皇帝有时候会陷入癫狂，把她当成另外一个人。她应当不是皇帝的禁脔，先生可派人去打听一下，十四年前皇帝喜欢过哪家千金。”

    裴云瑾又问：“难道你也想被剥皮吗？”

    巧儿察觉到林萱情绪低落，摇着尾巴将角落里的布偶骨头叼过来，放在她的脚边。

    她随即想起来林萱的身份，既担心又开心：“难道你要失宠了？”

    滚烫的帕子敷在林萱脖子上，烫得她头皮发麻。片刻灼热过后，疼痛得到些许缓解，再涂上凉凉的药膏，舒服得心肝儿都在颤，三魂七魄总算归位。

    他明天会派人将布偶鸭子送回林萱那里。

    林萱见她一直哭，便想说些什么，引开她的注意：“还记得我今日跟你讲过的笑话吗？”

    但他想错了，这样的布偶鸭子林萱那里还有很多。不仅仅只是鸭子，还有布偶小鱼、布偶骨头、布偶球。

    可是，如果有人能替她哭出来，她其实也很高兴。

    惠兰愣住，流着眼泪说：“狗皇帝让你嫁人的笑话？”

    难过的时候，林萱自己是哭不出来的，因为她很早便能明白，哭不哭都是一样的结果，何必浪费眼泪？

    林萱点头：“他今日又跟我说了一遍。”

    三人又谈论了些旁的正务，宁先生和岑先生方才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