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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说？”

“孙宝田认你当徒弟了？”

“大功告成！”

所有的菜都备完，比她预期的早了一个小时。

冯若若连忙转过身去，他要忍住，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在女孩子面前掉眼泪……

“这也就是看着吓人，也不怎么疼……”

于是，两人都未说话，自然地继续做手头的事。

入眼的是好大一片红肿淤青。

“那他算你哪门子的师兄？都是餐厅的员工，谁比谁高人一等？他有什么权利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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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若若一愣，摇摇头。

冯若若想大事化了，默默把袖口放下，鱼莜见他垂着头一副鹌鹑样，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

冯若若满脸激动，他之前没处理好梅鲚鱼，心里还有些自责，便一直在埋头干活，没想到这一切同样被鱼莜看在眼里，换来了她的肯定。

“是不是周奇干的？”鱼莜拧眉。

所有员工齐聚一堂，坐在餐桌前，桌前摆满了餐碟，盖着保温的餐盘盖。虽然不见菜品真容，但香味已经丝丝缕缕地从餐盘缝隙里飘了出来。

从厨工到帮厨，直接升了一级。

冯若若显然达到了这个标准，鱼莜也并不吝啬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只要付出努力，就会获得机会，以前她做厨工的时候，何尝不期盼着有个晋升的机会，只是如今，手握大权的人变成了她。

除了每季度的员工内部厨艺切磋大赛，沁园春从未有过如此大的阵仗。

“真的？我可以做你的帮厨？”

冯若若还想在瞒，鱼莜却直接把他右手袖子捋了起来。

“没，没什么……”

懦弱是他的性格使然，但在厨房里，鱼莜只在乎这个人技术如何，够不够认真用心。

“咱们这行最重辈分，他们是师兄，教训我，我也不能说什么。”

鱼莜也发觉到了他的异常，以为是他自尊心受挫，被欺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是不是不该说这么直接……

他因为长相偏女性化，变声也变得晚，从小到大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小时候被兄弟姐妹欺负，上学的时候被同学欺负叫娘娘腔，好不容易工作了，又被前辈欺负。好在他为人机灵，有时候卖卖惨拍拍马屁，能少挨些揍。

冯若若则被她安排去把酱料涂抹在处理好的鱼身上以及食材的清洗。

他自己已经习惯了，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忍忍就过去了，可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为他忿不平，要为他讨说法，忽然鼻子和眼睛都很酸，有种想哭的感觉。

鱼莜没让他继续处理梅鲚鱼，自己亲自上手，她本就是水台出身，手快得很，十分钟便把那五斤梅鲚鱼处理完毕。

才来沁园春不到半年的冯若若，不敢相信他这么快就能升职了。

上次在茶水间，她就撞见过周奇等人欺负冯若若，严词警告后，没想到他还敢。

冯若若把最后的锅盆刷干净，鱼莜看着满桌子处理好的食材，干净的厨具和灶台，夸赞道：“胳膊有伤，手脚还这么麻利，干得不错。从今以后，你做我的帮厨吧。”

“借你吉言。”鱼莜笑。

最关键的是，鱼莜发现他拿刀的右手在隐隐地颤抖，导致刀尖一直对不准鱼肚，才耽搁了时间。

鱼莜是个随和的脾性，很少会生气，这一次，是真的动真火了。

冯若若握拳道：“总厨放心，明天春季菜单试菜，肯定没问题的。”

冯若若看着鱼莜生气的样子，心下一阵暖流滑过，这种感觉很陌生。

厨工升帮厨按正规程序，需要员工考核，但这也是以前只有主厨，并无总厨的缘故。按餐厅规定，副厨以下的人员调动，都由总厨全权负责。这在她的权利行使范围之内，并没有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