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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子去皮去芯，用温水泡胀后，上锅蒸熟，压成泥状，筛网过滤，取出最细腻的莲蓉部分，放入油锅中，加入白糖小火翻炒，直到莲蓉变成黄油般的淡黄色。

    “白菜！”白子烨下意识地喊出手头需要的食材，对上鱼莜的双眼，默默扭过头对李辉道，“你去。”

    “你难道不记得佛手观音莲的做法？”鱼莜偏了偏头，提点他。

    掐准时间，等白菜差不多蒸熟时，取出莲花放入早就吊好的鱼汤里。这里的鱼汤并不是奶白色的汤，而是清澈如水的汤汁。白菜莲花轻放于鱼汤上，仿佛是真正荷花落入寂静湖水中，缓缓漂浮旋转，悠悠沉入汤底。紧接着上锅回蒸，这次的回蒸是为了让鱼汤的鲜味充分浸透进白菜莲花中。

    他知道这或许是解决他现下困境的唯一方法，于是只得放下帮厨的身段，不自然地向她歉然道：“刚才……是我冲动之下语气不好，你能否说得更明白点？”

    雕莲花瓣有些费时间，赵得恺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统共雕了五朵给白子烨。白子烨分秒也没耽搁，将拿到手的莲花像蒸小笼包一样，依次放入蒸笼。

    佛手观音莲是一道又好看又好吃的宴客菜，将小白菜去掉老叶，对半切开，用刀尖从白菜根部斜着往上切，由外向里依次雕成花瓣状，直到一朵莲花成型，辅以鱼肉、火腿、虾仁、蛋黄、高汤蒸煮，味道清淡鲜甜，老少皆宜。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便走。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白子烨恍然大悟，是啊，谁说非要用真荷花了，真荷花他没有，做个假的还做不来么？

    “鲫鱼和白菜莲花分开来做，等鱼汤熬好盛盘后，再将蒸好的莲花搁入汤里，将莲子磨成莲蓉，点缀其中，再回笼蒸十分钟，做出来的效果，应该不会比菜芙蓉差。”鱼莜有点担心他有没有彻底理解自己的意思，更详细地讲了她的想法。

    白子烨微微一怔，忙叫住她：“你等等。”

    白子烨被她的奇思妙想所的折服的同时，也惊叹于她的细心。

    对食材有如此敏感度和应变能力，怎么会只是一个小小的洗碗工？

    鱼莜话说一半，白子烨总觉得脑子里灵光一闪而归，又没抓住。

    白子烨眉毛挑了挑，只见麻花辫姑娘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瞪着他，显得有些气呼呼：“木莲称木芙蓉，水莲称水芙蓉，菜芙蓉算哪门子的芙蓉，你不愿意听就算了，我没必要帮你。”

    在看到那包蔫掉的菜芙蓉时，他已经做好了搞砸这场宴席、被师父痛骂的准备了。

    白子烨暗自祈祷，但愿能糊弄过去吧……

    在鱼莜说出佛手观音莲的时候，白子烨也联想到李辉说的莲子，可以用作点缀莲花心来增添趣味，又担心莲子偏硬的口感也跟白菜和鱼肉的口感不搭，若用莲蓉的话就没有这些问题了。

    白子烨也没有空去思考这个问题，他的刀工不错，雕工就相形见绌了，把白菜叶切成合适的大小后，他过去请赵得恺帮忙雕莲花，自己则专心做起莲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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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事情有了转机，李辉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介意被当做小工使唤，麻溜地奔向洗菜池，希望能将功补过。

    白子烨想去取搅蛋器，一转身，发现鱼莜还抱着罐子站在那没有动。

    鱼莜这人不记仇，见他不再对自己傲慢，语气也算诚恳，也就接受了他的歉意。

    一旁的李辉也豁然开朗，左手握拳敲在右掌心，激动道：“对啊，莲花也是芙蓉，”片刻后，激动之色渐渐消失，一张脸再度皱成苦兮兮的模样，“但是这一时半会又上哪去找莲花，现在叫人临时去采摘送来也是来不及了，”又想到什么，忙补充道，“不过莲子倒是有些。”

    莲蓉炒好，那边的莲花也雕好了，在赵主厨鬼斧神工的刻刀下，白菜根化为一朵朵半透明的精致白莲花绽放在盘中，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