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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杯再?一次灌满，闵雪歪着头，端详那逐渐升高的酒面。梁初听?得?喉咙发涩，默了半晌，别开眼去，闵雪忽然道：　　“行?啦，我这没?什么好说的，说说你。”　　她盖上酒塞子，端起酒杯凑到唇边：“这次终于想好了？”

    褚霖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地把赵知砚拽出去。　　梁初回头望一望两人?背影, 忍不住笑道：“你真厉害，他这么听?你话啊。”

    她没?说完，背后“噗”的一声。　　那一声够响亮，梁初愣一愣回头，看见赵知砚僵硬地站在那儿，褚霖紧绷嘴唇，正拍他的背：　　“那什么，咳，哥，这烟有点呛……哈哈哈……哎哟咳咳……哈哈哈，呛死我了……对不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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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定望着，湖光潋影摇摇摆摆地映进眼里。后来她垂下眼皮，慢慢合上眼睛，梁初注视着她，她们认识许多年，印象里她从小到大?总是咋咋呼呼热热闹闹的，倒真少?见这么静默的模样。

    “我这人?脾气爆，平时大?部分?火都?发给?他了。”她说，“我这么差劲，他还那么惯着我，他对我真的特别好。”　　“可我不能总这么拖着他呀……我也不想让他再?为我牺牲什么了。找个机会，还是得?散了。”

    “有素质没?有？给?我滚出去抽。”

    莫名其妙地，梁初鼻子发酸。　　低了头，扯起嘴角笑道：“嗐，也没?你想的那么好。说得?倒简单，你以为真这么容易啊？你就看我跟赵知砚三年多了都?没?有呢，谁知道他行?还是不行?……”

    “我自己实在是迈不过那个坎去，没?办法，”静了片刻，闵雪说，“他家里那么盼着他成家，他也那么喜欢小孩子，我不想耽误他。”

    她剧烈地咳了好一阵，很久之后，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　　攥着纸巾的手轻放回桌上，她抬起眼，梁初的筷子也早放下了，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谁知道呢，”梁初说，“其实也无所谓，反正都?结过一次了。”　　“就因?为结过一次，什么都?熟悉了，这次还不是说办就办的事儿，”闵雪弯着唇笑，“我看赵知砚还是那样，一顿饭老看你，猴急猴急的，说不准明天就给?你求婚。”

    闵雪回神也忍不住笑，梁初扶一扶额，觉得?眼眶脸颊全发烫。　　余光瞥着赵知砚在她身边坐下，随即他扭头看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喝多了？”

    梁初点头“嗯”一声，闵雪抬眉，笑了：“你想好了就行?。”　　又?说：“那……快该结婚了吧。”

    “这次和?好了，就别再?分?了呗，”梁初说，“褚霖人?挺好的。他多喜欢你啊，你想一想，要是换成别人?，谁能愿意陪你折腾这么多次……”　　“不行?啊……”闵雪出声打断，慢慢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婚的。”

    褚霖捂脸撇嘴，低着头老老实实去付了账。　　接风席散场，他们从酒馆出来，沿江是一路灯火点缀的木栈道，褚霖的摩托车停在树下，车子启动时，轰隆巨响，梁初闻声回过头去，看见他们靠着摩托车，站在树影里接吻。

    她垂着眼，将最后一杯底酒喝完。或许是酒有点辣，她又?喝得?急，眼眶都?被呛得?发红。　　眼见她捂着嘴要咳，梁初连忙抽了纸巾递过去：“你总说这个，就一点没?得?商量吗？”　　手指收紧，闵雪抓住纸巾：“没?有。”

    闵雪低眉夹菜，淡淡勾了勾唇。却没?再?说什么，梁初看她一阵，伸手拿过她杯子给?她添酒。　　酒水声清亮汩汩落进杯里，梁初问：“你跟他好不容易复合了，可我怎么觉得?，你还是不太高兴呢？”

    “嫂子这都?不懂，”褚霖笑说，“还能干吗，证明他行?呗。不过我给?你说啊，一般越是不行?的才越急着证明呢……”

    赵知砚横他一眼，没?理会，伸手来试她脸的温度：“要是喝多了就回家。”　　“这才几点啊，”梁初看一眼时间，纳闷道，“这么早回家干吗？”　　“……”

    “我们两个分?分?合合多少?次了，早都?习惯了，”闵雪说，“再?复合，也没?什么好高兴的了。”　　她接过酒杯，仰头慢慢喝一口：“再?说现在复合了，早晚不也得?分?吗。”

    “结婚，生小孩，过一辈子。”闵雪放下酒杯，托腮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喃喃说道，“真好。”

    她丢了纸巾，伸手去拿酒瓶。拔了塞子，又?倒一杯。　　“本来这次我都?想好要跟他彻底断了，可是他半夜发着高烧来找我，我看见他那样子，就又?心软了。”

    赵知砚表情管理失控，铁青着脸冷冷抬头。没?等开腔，闵雪先一巴掌替他清理了门户：“你无不无聊，有毛病是不是？不说话能死啊。”

    她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又?点点头。褚霖坐在对面再?次爆发笑声：“哥你别掩饰了，我嫂子没?喝多，说的都?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