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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三餐托付给赵钦伟，自己病怏怏躺尸，报废了两三天，周五傍晚伏城回宿舍，开门的瞬间霞光从他背后射过来，床上的陶正哀嚎一声，捂眼昏过去。

    牙刷丢回杯子，她照照自己不争气的眼眶，“切”地一声笑了。

    伏城被他吓一跳，赶紧把门关上。陶正裹着被子虚弱起身，怨妇似地幽幽抱怨：“你还知道回来？有了媳妇忘了爹……咳……”

    ……

    好半天终于戴好，他低头，在她脸颊印一个吻：“困死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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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去玩，”他说，“回趟家而已。”

    两人合用的柜子，才小半个月没回，表面乱七八糟堆着的已经没一件眼熟了。

    美好祝愿没说完，宿舍大门一开，胡婷婷站在寒风里。迎面遇见，只一眼这姑娘神色就冷了下来，动动嘴说：“回去加衣服。”

    闹了一阵，他拎起书包要走。陶正套上鞋子尾随出门，伏城打量他身上那件单薄短袖：“去买饭？外边降温了，你穿太少了吧。”

    “生日礼物。”声音有些沙，大概是刚起床的原因。

    说着撩开他衣服就要摸，陶正一激灵，捂着胸直接缩到床角：“我靠你干吗？有老婆的人了能不能检点点儿，人家是个良家妇女，你不要这样。”

    答疑结束，陶正懂了：“行，那一路顺f……”

    要风度不要温度，自己怎么病的都忘了。伏城无奈摇头，陶正跟他并肩下楼梯，一边拿胳膊肘捅他：“哎，到底去哪玩啊？”

    旬安的春季像小孩的脸，3月末一连几天烈日当头，又在4月1号开个小玩笑，下了场冷飕飕的中雨。

    说完他转身就走，希遥好笑地看着他晃出卫生间，晃进卧室，又晃到床上。

    陶正讪笑着往上贴，感冒病毒慷慨赠送：“哟，妹妹来啦？快，摸摸哥热乎的胸肌……”

    话也没错，自从跟希遥和好，他再没在宿舍住过。伏城忍不住打趣：“怎么，你这是相思病？”

    希遥握着牙刷，愣愣望向镜子，画面里一条细项链环过她脖颈，锁骨处弯弯的一枚月亮。而伏城双手捏着搭扣，抿唇拧眉，正费力地帮她戴。

    自此开始，白昼长于黑夜。

    “……”

    “滚！大老爷们，别这么gay里gay气的。”陶正翻个白眼。眼见伏城拉开衣柜往书包里装衣服，又急声嚷：“咋回事儿，要走？真不要爹了？”

    成心是挑事，伏城皱眉扭头，认真纠正：“女朋友。”

    彼时她完全不走心，眼尾一扬，像调侃，更像刁难：“我喜欢天上的月亮。”

    伏城没那耐心帮人收拾，遇到碍事的就捞起来一抛，远远扔到陶正床上，就当帮病号添衣：“要出趟门，回来带几件衣服。”

    希遥纳闷他的举动，不过嘴被牙刷占着，也就懒得问。等她漱了口直起腰来，伏城才走近几步，站到她身后。

    “叮咚”，是早间的天气推送，她拿手背擦着眼角，抓起手机来看。

    “快滚！”

    陶正从衣服堆探头，挑眉“哟”一声：“清明小长假，又要跟你姐去哪玩？”

    他惊得在床上直蹦哒，头顶不小心怼到床板，一个后仰晕倒。口不择言的话里有两字戳人心坎，伏城抓着床架，笑得没劲儿：“少装，摸我的时候可没见你守妇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伏城看着他屁颠跑远的背影哑然失笑，歪了歪头，隐约悟出那句“你不懂”的含义。

    回过头来，胡婷婷纯洁无辜此地无银：“我室友都出去了。我想看电影找不到人，问了一圈，就他比较闲……”

    他双臂一展，便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闪过，随即她觉得胸口一凉。

    水汽渐渐升腾，将镜面覆上层雾。希遥松开吊坠，伸手去抹，来回几下都不见效，才知道，原来模糊的并不是镜子。

    忍不住抬手去捏项链坠，薄薄的金属片，月亮的尖角触到指腹。

    陶正在床上打滚又打鸣，笑他恋爱脑，惹不起。伏城把衣服塞包装好，走过来掀他被子：“都几点了还在床上？再躺你腹肌胸肌二头肌全没了。”

    回忆来得生动又迅速，她记起夏夜的烛光与红酒，少年双肘支着桌面，身体前倾，殷切地问她喜欢什么。

    气温断崖式下跌，并掀起一阵流感，急于脱衣有肉的傻黑甜陶正便率先中招。

    陶正清清嗓，带着鼻音含糊道：“你不懂。”

    年前跟程秀兰说好的开春回去，现在到时候了。而见陶正疑惑神情，猜想他接下来肯定要问“你不是本地人吗”，懒得多解释，于是在他开口前又抢先补充：“老家。”

    3月21日，今日春分，天气晴。

    第6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