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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气如洪钟地回句“好嘞”，陶正转过头来，笑呵呵看她：“哎，忘了问，你要什么？”

    “哐”的一下子，胡婷婷用力一推，把他摁在米粉店的铁皮门上：“神经。”

    周茉那濒临爆炸的状态情有可原，这雪下了多久，她就已经气了多久——谁叫昨晚开开心心看场电影，都能在影厅里碰见伏城跟徐小姐。

    陶正冲出人群追上她：“喂，我请你吃饭，你就这么个态度？还钱！”

    她向来不爱管闲事，可此刻，还是莫名替周茉那位异地男友感到难过。早中午各一个电话，往往不到一分钟就被借故挂断，却还欢欣鼓舞，以为她只是忙。

    她捏着玫瑰贴墙站好，伏子熠从消毒柜取出一只杯子，又拉开抽屉，拿一包速溶咖啡。走到门边，偏头看了看她，笑道：“随便坐，别客气。我去给你倒水，很快回来。”

    陶正答：“你有病。”

    中文系办公楼位置偏北，从女生宿舍走过去，要花十多分钟时间。傍晚七点左右，学生教师都在吃饭休息，周茉跟在伏子熠身后穿过无人走廊，一路过去，一路的感应灯接连亮起。

    第47章

    但她哪斗得过徐小姐？等伏城回来，拉过徐小姐接吻，她闭上眼享受，两手攀上他后背。分明就是吻给那暗里人看的意味，这样刺激周茉还不够，跟伏城暧昧胶着了片刻，她又微睁开眼，挑起眉，冷冷斜睨过来。

    跟外边传闻的差不多，他像位高尚自律的学者。

    胡婷婷皱眉：“那要怎么办，你说。”

    她点开通讯录：“那我转给伏城，让他给你……”

    胡婷婷从树后出来，默默朝宿舍走去。

    选好了正要开口，斜刺里杀出一人，胳膊支着窗台，低头朝里边说：“师傅，一份牛肉米粉打包，不要辣！”

    周茉说声谢谢，随即听见他脚步远去。屋子里只剩她一人，她松口气，却不想坐，于是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视线地毯式扫描，掠过伏子熠的书桌，立柜，还有衣架。

    胡婷婷脸埋在围巾里，朝喧沸热火的小吃街走过去。随便找家店面停下排队，脚尖碾着结了冰的半硬雪花，一边幸灾乐祸地笑。

    一碗破米粉，想换半个月早饭？胡婷婷震惊地看着他：“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队伍一点点挪动，走近窗口，终于感到些暖意。前边人拎着米粉走开，胡婷婷搓一搓手，仰头去看招牌菜单。

    这什么理解力？陶正拉住她：“我不要水！”吞吞吐吐半天，“我要你给我送早饭。”

    一番动静惹人围观，陶正拍拍后背蹭上的尘土，朝她气呼呼走远的背影喊：“明天开始，不送我堵你去啊！”

    男生翻个白眼，陶正贴近她，低声求面子：“这顿替你付了，回头你再给我。”

    当时她们坐在角落阴影里，一开始还没被发现，但周茉频频回头去看，眼神能杀人似的，想不叫徐小姐注意都难。

    胡婷婷瞪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陶正先瞥见后边排队的敌意目光。他反应迅速，伸手揽住胡婷婷肩膀，梗着脖子回头朝那男生道：“咋的了？我俩一块的。”

    发脾气让人脸红耳烫，胡婷婷充耳不闻埋头朝前走，走着走着，热得把围巾都拉下来。在拐角吹了阵风才总算清醒，迎面走来两人，她定睛一瞧，立即转身隐到树后。

    钥匙声很清脆，也格外清晰，走廊暗下来的瞬间，伏子熠打开办公室门，摸到墙上的顶灯开关：“进来吧。”

    插队还要作秀，胡婷婷好笑地“切”一声，甩开他胳膊，点了米粉。师傅把粉递出来，她取一把一次性筷子，抓过塑料袋转身就走。

    她又拿出手机要扫码，陶正说：“我没带手机。”

    陶正跳起来：“我俩昨晚吵架，我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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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子熠手捏着一支玫瑰，解释是学生送的，他不喜欢，不如借花献佛。周茉笑着闻一下，接着他们聊起文献研究，交谈声随着脚步渐弱。

    胡婷婷“哦”一声：“要水啊，早说。”

    这已经不是周茉第一回 来这儿，可每次踏进时，还是没来由的一阵犹豫。

    牛肉米粉徐徐向上浮起香气，路面新鲜积雪被踏平踏碎。

    陶正等的就是这句，略带腼腆地一笑：“你可以借鉴借鉴伏城那小同桌，请吃顿饭，人家给送了半个月水呢。”

    窗帘严密拉紧，将这座房间与外界隔离，室内布置得整洁又优雅，桌上一星点灰都没有，窗边摆着茂盛绿植。

    胡婷婷立即站定，低头去翻口袋。陶正赶紧按住她：“我不要现金。”

    爆米花被周茉生气掀翻在地上，虽说是胡婷婷付的钱，可她压根没心疼，光忙着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