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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了许久，伏城轻抚她上臂：“睡一会吧。”

    希遥偎着他身体合上眼，觉得的确是比刚才暖一些，继而便又想，反正是扯些闲话聊天，何必较真，自寻烦恼。

    伏城点点头，说：“那我是第一个。”

    好像这一辈子都在做傻事，到头来回首遥望，才忍不住去想，若她能有位母亲该多好。

    伏城表示赞同，歪着脑袋，脸颊磨蹭她发顶：“真的不会碎。以后送你真的，好不好？”

    给她教诲，护她长大，没有仇恨来蒙住她的眼，也就不致她人生尚未开启，便已犯错。

    他不服气，开始跟她讲道理，伴着浓浓中二气息的鸡汤直往她嘴里灌，讲什么莫欺少年穷。起初她好笑地听，后来就不觉走了神，怔怔想着什么，轻声道：“还从来没人送过我戒指。”

    说到这里，她徐徐换一口气。在下决心，也为让自己平静，“……她开着车，撞死了她。”

    她动动身子调整姿势，被伏城温柔揽住。散乱发丝拂过侧脸，有些痒，可因为手被他牵着，她没有去拨。

    半睡半醒状态，她发音含含糊糊。伏城无奈一笑，手指点她鼻尖：“什么傻话。”又说，“睡觉。”

    谈及这些旧事时，伏城向来选择做个沉默听众。而希遥大概也没打算要他发表什么言论，没等他应声，又接着描述起那件奢华珠宝。

    他不愿再听下去，而她也的确困了，于是点一点头，就此作罢。伏城手掌竖起，替她遮住一片光，却仍有丝丝缕缕从指隙漏下，如暗夜火星，点亮她面颊。

    伏城“嗯”一声，希遥抬头看了看他，接着又慢慢落下，在他肩头重新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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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性也不再多问，她摸着那枚戒指，静了一会儿，联想起别的：“当年徐逸州向我妈妈求婚，送了她一枚4克拉钻戒。”

    伏城似乎没领会她的困惑，浅浅答应一声，便不再继续。

    不知她为什么没再说下去，他不多问，默然看着她神色淡下来。过一会，希遥说：“我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她后来是怎么死的？”

    可无论如何，不过都是假如。

    心脏剧烈抽痛着，可听起来，她说得简短又淡然，好像事不关己的冷漠。伏城的呼吸无声凝滞，希遥勾起唇角，太阳出来了，从山谷直射在她眼皮，触目是骇人猩红。

    光是听听，好像都能叫人眼花缭乱，伏城附和惊叹着，希遥却戛然而止。气氛转折得太快，也就无端给他一种感觉——好似那场美好婚姻，也随着讲述者的停顿，在此告一段落。

    车厢依旧安静，他听着她呼吸渐匀，以为她睡着。正看着她发呆，她突然又开口，吓他一跳，讲话也同样无厘头：“周茉这姑娘，很有意思……不知怎么，我好像在她身上看到我从前的影子。”

    她不屑，不再理他，接着大巴驶进山体隧道，四周骤暗，窗外是猎猎风声。

    心里回想他的话，其实他说得没错，她真的有些傻。

    希遥一愣，觉得这话合理，又好像不合理。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没去细想，只无意识重复：“第一个？”

    闭上双眼，她随着车子颠簸，淡淡说道：“求婚之后不到半年，他就出轨了，跟一个女大学生上了床。他以为他们是单纯的□□关系，可那女学生不这么想，千方百计找到了他未婚妻。那天晚上旬安下着暴雨……”

    希遥轻嗤一声：“你有钱吗？”

    选了怎样款式，雕了怎样花纹，每一细微设计均有意义，处处都是甜蜜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