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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黑糊糊的照片,伏城将照片放大,又调高了亮度才看清——画面拍的是一个深蓝色的塑料垃圾桶,堆了满满当当的垃圾袋,最顶上,安详地躺着一大束红玫瑰。
其实不是,她只是个十足的小恶魔。
等到落了座,才不得不开始回忆她刚才稀松平常的语气。
昨天还是十岁,那天刚好就是她生日,2月15号。
昨天是情人节,这束花是伏子熠买给希冉的。
“吃个晚饭”,让人觉得应该是要在街边随便点一碗炸酱面,或者叫份盖浇牛肉——总之,绝对不会是这样一家顶级的法式西餐厅。
少女与玫瑰般配,伏子熠定定看着她的笑容,以为她是天使。
他看见希遥乌黑的眼珠望向玫瑰又偏开,静默片刻,转过身来认真问他:“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不可以送我一支玫瑰?”
原来小姑娘身上这么暖和,香软甜腻,像个小火炉。
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伏子熠没拒绝,只是说:“一支是不是太少了?”
希遥将一小块烤牛排送入口中时,就见对面的少年捧着手机,神色很奇怪,应该是在幸灾乐祸,肩膀耸动颤抖,一个劲儿憋笑。
班里男同学告诉她,一支玫瑰代表一生一世。那么她希望,希冉的婚姻距离天长地久,永远相差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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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从餐桌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希遥接过,没说谢谢,把纸巾捂在脸上,狠狠拧了把鼻涕。
过不一会儿,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伏城看一眼希遥,等对方会意点了点头,才掏出来把高彦礼的电话无情挂断。
还她玫瑰的同时,他伸手把遮住她半个脸颊的围巾拨下来,拇指侧有意无意地刮蹭她柔软的嘴角:“你这样对气管不好。”
车轮经过水洼,碾起一片扇贝壳似的浪。
玫瑰被从花瓶里抽出来,茎杆的尾部还在滴水。刚握在手心里,又被伏子熠夺去,拿剪刀把刺一个个仔细剪掉:“小心扎手。”
希遥俯首闻了闻玫瑰,冲他甜甜笑了。笑起来水灵的眼睛含着光亮,脸颊粉扑扑的,露出整齐白净的一排小牙。
希遥摇头坚持:“就要一支。”
希遥默然看着他动作,修长匀称的手指握着剪刀柄,手背隐约看得见青色血管。试想一下温度,应该不太凉,但也不热。
他哑然失笑。
眼皮上掀,便看见坐在对面的伏城,薄唇抿起,一边眉毛轻轻压下,专注而困惑地低着头,正琢磨刀叉的用法。
伏城看着穿黑色西装的侍应生撑伞来到车门迎接,再一转眼,希遥已经解开安全带,偏头对他说:“走吧,吃个晚饭。”
她的眼睛是会含笑的,哪怕嘴唇的弧度已经淡去,眼尾仍然上翘,垂下密密的睫毛。
希遥把鼻尖戳进围巾里,闷闷地答:“十一岁。”
伏子熠又问:“多大了?”
不知道这种明知故问的话题有什么好聊,希遥摁一下遥控器,电视屏“啪”地灭了,她把遥控器丢在茶几上,然后才爱答不理地点了点头。
黄铜雕花镶面的桌椅,玻璃杯盏剔透清亮,崭新的刀叉在烛光底下静置,映着银色金属光。
伏城看看她又看看自己,默不作声地将两手刀叉交换了位置。
黑松露鹅肝酱从侍应生臂上的托盘转移到玫瑰瓶边,希遥捏着细细的高脚杯,闻了一下白葡萄酒。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一双清澈平静的眼睛,很明确地告诉他,她丝毫没被这部电影打动。
她感到近身的压迫,抬起头来,听见伏子熠说:“过年的时候没见你。听冉冉说,你跟同学去参加冬令营了?”
屋子里冷飕飕的,伏子熠挨着她坐下来。沙发太窄,他的手没处放,便撑在希遥的腰侧。
餐厅里光线是暧昧的暗,方桌中央一支玫瑰瓶,一碗金丝蜡烛。这是二人世界,其余的一切,尽管近在咫尺,也都隐在了夜色般的黑暗里。
伏子熠笑起来:“这么小。”却见她盯着桌上那束玫瑰直瞧。鲜红的玫瑰包了一束,不多,只有9朵,象征天长地久。
伏子熠也是一愣,弯腰端详了一下得出结论,原来只是感冒了。
刚把震动模式改成静音,没等锁屏,消息弹窗又出来了。
希遥忍不住“嗤”地笑了声,却觉得“没吃过西餐吗”这样问法不太合适,便垂下手腕,把酒杯放在旁边。转而拿起自己的刀叉:“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