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6(4/7)
她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时间越是拖得久于司夜离来说越是不利。其实从什么时候起她竟这么关心他的死活了,若他死了岂不更好,那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就都了了。她的理智一直都在做拉锯战,她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他,但一边却是在告诉自己此世的他不过是他的前世,或是他不存在记忆的任何一世,他对她不曾有亏欠,也不曾利用害过她。可即使这么骗着自己还是无法说服他舍命保全她的事实,如果连这都不能说明什么,那她也太迟钝了。
她可不就是迟钝么,到现在才发现他一直在骗她。为什么要骗她?这个答案她不想永远都被蒙在鼓里。她静静靠在墙壁上,仰头望着那方小窗,然后坚定的走到门边大声朝外吼道:“我要见你们的主上。”她说罢安静的坐回床头等待。曦光从窗外洒照在她身上,将她半副身子笼进暗影中,看起来斑驳惨淡,好似要从那光影中消失一般。泼墨的云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褪去了盔甲的那份锐利血腥,此刻的她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寻常女子。却也是因为褪去了盔甲才能显现出她的美貌来,这份美貌为她赢取了觐见那个人。
当阿月坐在那人的主帐中时,他探过身子来一点点把玩着她的墨发,倾低了身子俯到她耳边来问道:“听说你有事找我?”他的声音阴鸷轻柔,带着点邪魅狷狂,将他的那份倾绝容颜展现的完美无疑。他与苏映寒还是很相似的,比如说他们都拥有绝色的容貌,比如说他们身上的王者霸气尽显,唯独不同的是苏映寒每次看她的眼神中都有种化不开的柔情来,那是份对她的情,她懂。而眼前之人呢,只形似了他几分,却到底不是他。只因这份形似的不同让她明白,对他她无需手软,尽可能的利用。其实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薄情的女子,甚至也算不得世人意义上的好人,所以在面对对手时她从来都不会心软,她的心软只留给她在意的人。
阿月没有动,任他继续把玩着,他何尝不是在试探她呢。想从她眼底看出些害怕还是谎言来,看来她会让他失望。她眼神漠然道:“主上不是想杀了晋主吗,何必让主上亲自来动手,我就能替您代替。”她的气息平稳,眼神冷静,像只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就像杀人也不过是件无关痛痒的事。
把玩着发丝的指尖倏然停止,他的一只手还停留在阿月肩膀上,不知是否能从中窥探到她的情绪来,但她素来是个隐忍之人,处理起情绪来多也是拿捏得当,怎能被他看出一二。她这些年来只要不是在面对司夜离时都能很好的做好自己,唯独面对他才会几番的失控。
他似是在分辨阿月话中的可信度,又似是不信她道:“谁说他还活着,他已经被我给杀了。”这个女人既然是那人身边之人,又是个女将,岂是平庸之辈那么好应付,他才不信她的鬼话,想来是想看看那人死了没有故意来套他话的,难道她认为他就一定会中她的计?
“杀了?”阿月震惊的问道,但只要仔细些必能看出她眸底沉静,唇齿间流淌出的虚伪来。她甚为懊恼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原本还想对主上表示下衷心,没曾想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看来我注定是不能投诚了,在主上面前必不会留个无用之人,然而我却还不想死,这到是个难题。”
都是精明之人,岂会猜测不到她言词中稍稍泄露的情绪,早已告诉了他她已猜到方才的话是谎言。既然是谎言,再要编下去就难了,还不如直接挑明了说。男子拍了拍阿月的肩膀道:“你想投诚也不是不可以,但凭什么要我相信你会背叛他,就为了取信于我?那你终有一天也必会像背叛他般背叛我,这种人叫我如何留得?”他的话语挑衅。
阿月却全然无视他的挑衅道:“因为我与他之间有宿仇。或者说是有不共戴天的情仇,杀他是我早就想做的事了,然而我不能背弃自己出生的故土,但如果他是死在你们的地盘,那就与我无关了,我也不需背负些什么。”这话半真半假,全看他自己怎么去想。她与司夜离的情仇是真,她想杀他的心也是真,可若是被他曲解,也极为有可能不信。她没什么把握,毕竟在这个乱世谁顾得上谈儿女私情。
男子移步到她身前来,屈指挑起她的下颌,看着她那张容颜清绝的脸,低下头靠近道:“杀了他,跟着我,我便相信你所说。”
对于他过分的亲近阿月有些排斥,她脑中正在盘算着该如何先稳住他拖延时间,她答应道:“好。”反正先去见了司夜离看看他情况再说,从男子的口中她至少也猜测到司夜离还是活着的,只要他还活着,所有事情就都有转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