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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丽娘和音儿起初还没明白过来阿月话中的意思,等到他们想明白过来时,像是乍然被人打了一耳光,满脑子都是嗡嗡地。杜丽娘尤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音儿却是在回想自己是从何时与她分别的,好像还是当年她去北魏当细作时,一别已是多少年了。原来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的人没想到还有相逢的一天,众人心中都不知是何种心情。激动、难过、伤心还是释然?

    阿月伸出手来,将他们轻轻拥进怀里。“我回来了,我的兄弟们。”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没想过那次的分别竟会成永别,但若有一日我以全新的身份再回你们身边时,还请你们依然记得我。

    “混蛋。”杜丽娘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出一声粗来,自从她走后她已许多年都未曾这么粗鲁过。那压抑的哭声里饱含了这些年分别的思念和责备,为什么当年她会那么狠心的将他们都抛弃,为什么她说走就走,走的那么干脆,留下个假死的假象却真将自己陷入危险中?她是害怕他们会拖累她吗,还是害怕自己会成为他们的负累?

    “你要死就死干脆点,还回来做什么?休想以为我们会记得你,我绝对不会再承认你的,呜呜呜……”杜丽娘伤心的哭道,边哭边哽咽的话惹得阿月原本伤感的心忽得变晴了不少。那些人无论她走多久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都还是会记得,于他们来说她就是信仰,是以他们守着这份艰难也依然深信她必定会回来。

    阿月大力的抱紧了杜丽娘,这个女人就只会嘴硬心软,看起来泼辣实则心底最柔软最重情义,真不知她何时能改上一改对自己好点。

    “你真的是望月公子吗?”相比起杜丽娘的坚信音儿显然还有些怀疑,她与杜丽娘比起来在阿月身边时日没她久,虽然很多事阿月说出来很可信,但他们毕竟都未见过望月公子的真容,当年分开时她依稀还戴着银制面具,如今却是个真实的美人在她身边,怎能令人就相信她了?

    阿月轻点下头,她的笑清浅却有种淡雅的美,“你们大概只知道我死在那场极刑中,却不知其实那时的我被司夜离所救,他将我设计带回相府后困在楼中活活将我给烧死,我其实是死在那场大火中,而那天不仅是我的死祭,也是他同兰晴语成亲的日子。赤红的火焰替他们的新婚铺就了一条全新的路,而我这个拦脚石也终于被人顺利踢开。你觉得我能够说是为了骗你们吗,还是你们觉得现在的玄苑值得别人来骗?”阿月静静反问她。

    自此音儿再无疑惑,听着阿月诉说过去的悲恸忍不住轻轻将她拥住道:“对不起楼主,我不该怀疑你,只是我到了此时还是不敢相信你竟长得如此美貌,难怪当年要将其遮蔽,否则真的是太碍事了。”这原是句打趣的话,三人听后俱都笑了起来。说得也是,想当年那些人可是多疯狂啊,若被他们知晓手段超然狠辣的望月公子竟是个美貌的女子,那想必会不利于她在江湖上行走,指不准狂蜂浪蝶还要更多。

    阿月浅浅的笑像是三月乍然绽放的梨花,美得倾城。杜丽娘看着看着又伤心了起来,心疼道:“你当年为何要嫁给他,这种人就是死一千一万次都不足惜,若非我没那本事否则早就将他给杀了替你报仇,也不至于让你沦落的这么惨。”想了想又道:“你又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阿月慢慢将当年的事说与他们听:“我当年决心要离开玄月宫你们都是知道的,但即便如今我知晓宫主就是我阿爹,我在玄月宫中也是凭借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楼主之位,压根无特权一说。既无特权想要离开就必须要按宫规来办,玄月宫的宫规乃是死离,即只有死亡方能脱离。于你们来说或许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但身份位阶到宫花者乃可行驶一项权利,便是替玄月宫执行最后一项任务,任务完成后方可离去,是对为玄月宫做出重大贡献劳苦功高的宫花佩戴者才能享受。我自三岁来玄月宫后,十六年皆为玄月宫所用,此番离去我深知虽说不用死离,但绝不比死离好上多少。之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接近当朝国相司夜离,伺机窃取其秘密,然而我却未能完成这最后的任务。”

    杜丽娘叹了口气道:“宫主未免也太狠了,你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有必要隐瞒你这么多年对你严加训练吗?万一你小时候就撑不下去死在魔鬼训练营了呢?再说如果玄月宫还在,他将来也是要交到你手中的,他就不怕有一天你得知真相时会接受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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