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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苏映寒的夸赞阿月没说什么,很是乖巧地随着他走。而他们的位置正好巧不巧地在司夜离他们侧面不远距离,所以阿月一抬头恰好将那人映入眼帘,那样猝不及防,没有预兆的四目相对,他也同样在看着她,带着点探究的目光,很快他就将探究隐去,剩下一片暗无见底的深潭。苏映寒的话他想必都听见了,可是听见那又如何,她早已不再是宁朝夕,站在他面前的也不再是他的妻,她有什么好怕好心虚的。阿月随即目光坦然地看向坐在司夜离身侧的兰晴语,而她身后则随侍着晚晚。虽不知晚晚怎么成了他们的侍女打扮,但在这种情况下与久别重逢的故友相见她还是满心欢喜的。她目光掠过他们,很快就从他们身侧走过,侧身的刹那她挽起唇角,很好,都到齐了,省得她再下功夫一起对付。

    司夜离目注着他们相携走远的身影,那女子蒙着面纱的感觉令他产生一刹那的错觉,但她眼底的陌生却并非是他所熟悉之人的。她走过那一刻他心脏猛然地骤缩疼痛起来,那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她葬身在火海,他拼命在火堆中挖着化为灰烬的尸骨,是那般的绝望和悔恨。烛火迷离,舞姬妖娆,想来他是不胜酒力贪了杯。这北魏的酒可真是烈,他在西凤无论喝多少都不会醉,怎么眼下才喝了两三杯却有些彷徨了。

    “夜离,你怎么了?”兰晴语见他神色微恙不由得侧过头来问道。

    阿离你怎么了,怎么了。是谁,是谁的声音那样惑人,恍恍惚惚不停在叫唤着他。他想努力去看清,但那人身影模糊,越走越远,最后只有浅淡的回眸,恍如那年她站在桃花树下,风一吹便随着散了,他想抓住却只余下满手绯红的花瓣。小白,小白,你在哪里?为何我看到了有个极像你的女子,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站在花树下,决绝凛冽地冲向了那柄剑,她的胸前染满了鲜红的血,与漫天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后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不见,只余下那柄剑落在铺满桃花的地面,剑穗上还有那枚暗红的璎珞结,与你的那枚好像。

    “相爷,你没事吧?”晚晚的声音轻轻传来,覆在耳边低声的问。随后她伏下身,偷偷从暗中拿过他的手去诊脉,脉象略有起伏,显然也无大碍,可他却看起来那么悲伤,这是为何?这般失态若是让魏太子看到了岂非伤了颜面,莫非是醉了?晚晚从衣袖间取出一粒配好的醒酒药塞给司夜离,让他服下。

    这时的司夜离却好像回过神来,他低低挥退她,淡淡道:“无碍。”神情镇定淡然,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漠寡淡的司相,仿佛方才那个根本不是他。至于他为何会那样无人知晓,只隐隐看到魏太子与他女人相携走过后他就有些不对劲,所以说秀恩爱什么的兰晴语最是怨恨,那些不止会让他想起过去,也会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可悲。兰晴语眼神瞥向高堂上的女子,那女子目注前方,压根没注意到他们,她眸底渐渐染上了怨毒和嫉妒,但很快就收敛,他们也不会再有交集,兰晴语是不会将她放在心上的。

    那不过是段小插曲,认真看着歌舞的女子平静眼底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然后她执起透明的酒杯,晃动了下琥珀色的液体,同着苏映寒一起向众人举杯,一饮而尽。有谁能想到在座朝堂上会有一人的酒中会与他人不同,被人动过手脚,仅仅只是那一壶,下了极浅的分量,可那足以让她去做未完成之事。北魏有种酒,名曰三日醉,便是饮酒之人会醉上三日不醒,令人产生幻觉,最后暴毙而亡。但其酒本身并无此毒,需加入一味百花散才能发挥药效。既然两者相加可害人,在宫中自然被列为禁品,阿月就是偷偷趁着巫医诊治时才盗出来的,她问侍卫话就是让他去做这件事。她特意从司夜离那边走为的也是想观察他的反应,但她没想到会在殿上看到晚晚,所以她笑了。她原也没想过这么轻易就能杀了司夜离,眼下有晚晚在怕是要干扰她的计划,就看她何时才会发现了。晚晚身为西凤的医女,又是陈三的关门弟子,从他那里学会的必不在少数,否则又怎会受西凤帝器重赏识,看来她要抓紧时间了。

    “在想什么?”苏映寒面上对众使臣说着应对的话,间或陪着应承几杯酒,到还有心思来关注她这边。阿月就坐在他右侧,两人距离并不远,她面前的小碟上都被他夹满了菜。底下之人看来他们到还真是一幅恩爱模样,实则阿月与他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阿月虽想对他将话讲清楚,但眼下不是时候,只能配合着他演好这场戏。阿月几乎没怎么吃过菜,也不动酒,除非是一起敬没办法。这些年她几乎将酒都戒了,现在为了应付苏映寒不然他看出异常来,她主动拿起酒盏替他斟满,敬酒道:“我在想他们都来敬你,我是否也要学学样子,免得被人说不懂礼数。”

    她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却是将他给逗笑了,点点头含笑道:“能让你说出这番话可真是不容易啊,看来你也学会这些官场之道了,真是孺子可教也。看来我要对姬典的官位升上一升,感谢他教养了你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女儿。”姬典对北魏近来做出的贡献他到是没有要嘉奖,却因为她被抬举,这也算是另一种对她的维护了。

    第122章 尘埃落定

    苏映寒一边对阿月说着话,一边分心留意着她对司夜离那边的举动,但她好像一直都未曾关注过那边,神情坦然地应对着他,当真令他刮目相看。既然她都不在意曾经的那个人了,是否说明那一段过往在她心里就真的过去了?无论那是段多么惨烈的过去,也无论她心中还有多少仇恨,他都希望她能忘记,能过得开心,所有烦恼他都会替她解决,包括她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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