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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分不清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到底是男是女,但他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木棍上有铁钉,因为随着他抬起的手腕间能很清晰的看到带出的一串血珠,自木棍底下滴落,铁钉上还挂着鲜红的血液。男子手一抖,将木棍丢了出去。他只要一想到这玩意儿扎在身上那种感觉就冷不住冒冷汗,哪有人活着还能不疼不吭声的,这他妈太晦气。

    男子打了个暗示给另一人,示意他这是个死人,赶紧的走。这身上的肉都开始腐烂了能不死么,他可不想面对这腐尸继续待下去,哪怕没地方躲避就是站在外面也好过同个尸体在一起的强。

    轰隆隆。

    外面已有雷声大作,眼看着就要下起雨来,另一人胆子大些不肯挪动脚步,推着男子往里走,若真是死人又何惧,“这年头苛政猛于虎,活着已是不易,莫不是死人比活人还要可怕?”这么说着两人均是一声长叹,无声的挪到另一侧墙头躲着去了。

    “说的也是,这莫说是打仗战乱,就是过的几年安生日子又哪里真能活得那么容易的,去年黔郡水灾瘟疫还不是死了许多人,今年刚开始就轮到我们邬州发生大旱了,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这繁重的苛捐杂税又要怎么交。”言词间隐有哀叹。

    “依我说那是当今圣上无能才会令天地不仁,施暴于百姓,可我们有什么错,要把这些加注在我们身上。”另一人也是忿忿不平。言谈举止间竟也是个读过书的文化人,奈何被生活逼的落魄不堪,最后也只能做些苦力活来维持生计。

    朝夕其实并不想听他们谈论这些,因为只要当他们说起有关西凤之事她就免不了要听到她不想听到的事,而她也清楚了她继续活在西凤的事实。说起邬州她到是有些印象的,邬州是离脉脉荒漠不远的一个边疆小州城,因先有军事要地赫承郡扬名在外,又有通州声名在内,其繁华热闹边境往来贸易都以其为主,相反余下的州城到显得凋零落败,有能之士的百姓也纷纷往通州赶,才令得邬州更显颓后。算起来像邬州、闵州、蕲州等都是所属赫承郡,但百姓之差距天壤地别,不可相比。原来她竟是误打误撞又来到了离荒漠不远的地方了,可这一次她却是没有了远避凡尘之心,于她来说曾经的一切早已如沉烟般随风而逝,她也早回不去,就算回去那里也是一片黄沙,早被人烧为灰烬。

    轰隆隆。又是轰鸣声不断,却是等了许久都未见雨声,想来那两人说的不无道理,他们所期盼的大雨未如期而至。大雨是没等来,等来的却是天黑,这里离他们居住的村子尚需些距离,要想回去要走上好些路,算下来还不如在破庙中将就一晚。于是打算寻些干柴木棍来点火烤手,边在地上翻找边继续谈论道:“还是贤王好,你看这贤王一掌权就下令修建要道,比之另一派的国相可是好太多了,至少我们还能去谋个苦差事干,要是征召兵力去打仗,那还能不能回来还不好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行军打仗是建功立业,万一能出人头地将来封官拜将都是指日可待之事,甭愁吃穿了,想要什么没有。”

    “这种事博的就是个机会,可你有那个胆量不?哈哈哈。”另一人嘲笑他道。

    蓦地听到国相两个字朝夕耷拉在泥地上的手指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下,但很快她就又恢复平静,似不曾听闻般无动于衷。

    “所以于我们来说吃饱饭才是首要之事,且不管贤王与国相在朝中各自势力如何,盘踞一党,政见相佐,派系相抗,贤王毕竟是皇室之人,就算将来圣上真要将皇位传给谁,自也是拥护自家人的,跟着贤王总没错。”

    “说的也是。国相再有能力都不可能撼动皇位,还是贤王更深沉心思狠辣些,否则怎会在圣上身边藏匿多年都韬光养晦,取得圣上的信任从而一举成为圣上最依赖之人。”

    “那你可否闻听朝中两位皇子之事,虽是皇家禁忌,但最后两位皇子落得的下场会不会同贤王的崛起有着什么关系呢?”

    那段旁人无法参与的过去就像是前世之事,如今从旁人的口中听来竟也变得那般不真实起来,仿佛真如他们猜测般变得虚幻,但其实那段轰烈纠缠的过往,为了皇位斗争的尔虞我诈真的会随着故人的远去而沉寂吗?她唇瓣微有讥讽的笑痕,他们身为大皇子一党最有实力的角逐者,最后还不是随着凤云殊被贬为庶人而彻底的被连根拔起,如果说凤景行的目标是他们,那这其中西凤帝又扮演着什么角色,是默认还是忌惮?那么身为国相的他又在其中起着什么作用,而她这颗被走为死棋的卒子又意味着什么,大概也不过是皇权斗势下一颗微不足道可有可无的残子吧,活着毫无用处,死了才会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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