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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离营帐,橘色的烛火将每个人脸映照在帘幕上,明明暗暗。气氛显得越发凝肃,无人敢在司相开口前发表意见,也不敢有意见。而那位年轻的国相呢,他高坐首位,冷凝着底下众人,就在太医将事情告知后他就一直是这样,既不惊讶也不表态,仿佛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还是听见的,比如说流锦他们小声的抽气声、议论声,以及太医对陈三的嘀咕声。陈三较之太医要冷静许多,沉默地盯着地面,似乎那里有他更为感兴趣的东西。
她这一问颜九就有些为难了,哪是信不过,压根就怕她六哥会阻止好么,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以为她只会任性添乱,平日惯着她任着她胡来,不过就是宠着罢了,她真要做些什么事,估摸着没落入敌人的圈套,反会先被他们给拆了墙角。譬如说她教训个小毛贼之类的吧,还没把人给抓了呢就发现自己六哥已经将人给收拾妥当了,那小毛贼自己屁颠颠的跑来求奶奶告爷爷给她磕头,求着让她打,顿时颜九就没气了。又譬如说她某个时间段特别豪情万丈,想要去行走江湖罢,她六哥啥也没拦着,就是在她刚一踏上某个地方就已有人先一步将吃穿住行给她准备好了,完了还有人候着供她差遣,自此她再没江湖儿女心。又譬如说某次她故意捣乱将江湖赫赫有名望月的望江楼给砸了,这次闯的祸够大了吧,闻说望月可非什么大度之人,能在他手下讨到便宜的几乎没人,江湖上也没人敢得罪于他还能全身而退的,他的情报网就遍布天下,怎么就没人告诉他自己会将他的老巢给砸了?她在心里暗暗偷笑,看她六哥这下怎么收场,叫他阻止她喜欢鲁潇然,叫他管她的事,叫他让鲁潇然避开她,这笔帐可没那么好算清楚。连鲁潇然都对她颇为头疼,唐枫更是频频无奈,让她胆子大,真是无法无天了,什么人都敢惹,那望月是谁的面子都会卖吗?望月确然是不会卖她的面子,即便她的面子已足比天大,那也要看那人心情。若说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多年后她依然没弄明白。望月怎么会派人给她送礼呢,送的还都是些珍宝异品,就是她从小见惯了这些稀罕物件都不得不感叹确然是送到了她心坎上。至于望月为何不恼她,又同她六哥达成了什么共识,那人三缄其口,到好奇了她多年。后来在颜九想过无数种可能后,又觉得以望月的财富估摸也看不上她六哥什么,江湖上又对望月的性别多有猜测,既然无人能窥出其男女,那人家自然也不近情爱,对望月的性取向自然成迷。颜九有猜过这个可能,她六哥生的这般倾国倾城,天下女子在他面前都要羞愧无颜,莫说是男子了。所谓天姿国色总也有人惦记着,该不会是难逃望月的魔爪,她六哥沦为了望月的禁脔吧,否则六哥是怎么将人家收服的?这种事自然不好对她说,换了谁都无法开口。如今望月人已去,再多的过往都该尘封了。但令她没弄懂的是,有一次她无意中从唐枫口中探听到望月的死与六哥有关,唐枫自知失言再多就问不出了。事后颜九自行在脑中脑补了一下两人交往细节,前后关联起来大概出现了这么个故事:六哥假装以身体诱之望月,望月又被美色所惑,不知危险临近,反被她六哥将了一军,自此成为绝迹。这个故事颜九自认为编的甚好,事实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明白。所以事实证明颜九当初任性从家里跑出来去找她六哥是个错误的决定,难怪家中亲眷无一人来找她,反是妥妥帖帖的将心安放,原因是司夜离能将她管的很好,收服得她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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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道:“我已将血迹溶于水中,再提取出来同新的药方一起熬制,先前派人给病症试过,那位病症的症状居然有所好转,不过许是血迹较少效果并不显著。”现在他们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将此事呈禀给司夜离,然而陈三却是犯难了。别人或许不知宁朝夕是谁,只当她是皇上亲封的大人,可他却是知晓的,那位夫人身份尊贵,别说是她的血,就是她身上任何一样东西都不是轻易能碰的。况且需要她多少血目前尚不好说,这件事便是相爷同意了,也要过她本人这关。问题是,这件事会否对她产生危险陈三无法保证,到时真出了事那他就是有几条命都不够抵的。他反复斟酌再三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说还是不说,在别人看来此事或许是立功的,可在他看来无疑是道催命符。
后来司夜离大约是嫌他们呱噪,就将他们都赶了出去,他并未表态说会如何处理,显然他的心情比之他们更为烦躁,但那人内心强大很好的掩饰了过去,面上尤不能看出他半丝情绪来。待他们都走后,帘帐中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他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那块红色的璎珞结。如果有人问他对宁朝夕的感觉是如何的,他或许回答不上来。一直以来他从未在意过那个女子的一言一行,正如当初娶她时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给过她,连接亲都是叶裴代去的,因为他不喜,所以连过程都省了。他总归觉得迟早有一天会将她休了,后来承诺她要护她一世周全也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她,仅仅是误会解开后对她产生的那一丝兴趣,正如苏映寒初时对她的感觉一样。哪个人又不会对一件有趣的事物感兴趣呢,感兴趣就一定会欢喜吗?答案不是,他从来都很清楚自己,偶尔逗弄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绽放出不同的颜色,他的内心竟然是欢愉的,从未有过的欢愉,或许就是在那时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女子是他一直忽略的存在。别人都能看到她,偏偏是朝夕相处的他对她视若无睹。她是特别的,不可否认,她的每一件事都出乎他的想象,但还是不足以令他爱上她,欢喜罢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
“你就放心吧,廖青走不了。你当你六哥是傻子呀,他能不帮着你暗中将廖青给盯住了,害你煮熟的鸭子给跑了?你是不了解你六哥呢,还是信不过他?”朝夕拍了拍她的手,反问道。
太医见陈三踌躇不定,也不知他几个意思,按他的心思此事是好事,不但他们的命能保住,黔郡百姓的命都在一个女子手中,就算此女是牺牲了也是死得其所,还有什么好顾虑的。陈三畏首畏尾,不就是怕得罪人,他不怕他去说。就在陈三低眸间太医转身往外走,一眨眼已走出老远……
第69章 她的不堪
待陈三想追时已来不及,也罢也罢,此事总要有人说的,那个给他们递书帛的人既然不想做这个恶人,那么就由他们来做吧,为黔郡百姓相信相爷能够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