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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不管是恨着还是忘了,他都要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那样她才能真正的找到幸福。就让他一个人守着这份过往,来偿还对她的罪孽,回到最初的原点。
拂袖化诀,优昙花尽,仿佛那一切都不曾存在。黑无常扯了扯白无常,问他:“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白无常莫名恍然道:“有什么事?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将搀着仙子的手放开了?”还好她没有逃掉。黑无常指了指白无常虚空的掌心,鄙视道。
“噢……放开了吗?”白无常摸摸头,思绪片刻混乱,白光近在眼前,一切即将结束,或者是另一段的开启。
春寒料峭,西风肆虐,金光剔透的冰锥子倒挂在精雕细琢的廊檐屋壁上,薄稀橙红的绯霞穿透菱形的折光,倒影在灰色的墙面,五光十色,别有一番滋味。萧条枯败草叶萎颓的铺在长长的宫殿之间,青石子的路在雨后的冰地上极难行走,偶见一片红梅林中朵朵绽放的骨苞,艳丽的花蕾为这个苍白的世界增添了色彩。
荱长的行队中分两排整齐的队列,清一色的宫装长袍下是一张张严肃的脸,被寒风刮得双颊通红,依旧严整以待提着宫灯,为这个尚未大亮的晨曦照亮前路。俨然最前排正中的銮驾,双侧金云繁锦盘龙跃居其上,镂空的靠椅有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刺骨,暗黑的貂皮铺缀在椅背上,紫色的雕纹绣珠软垫斜斜地往里凹了一块,被人舒适地挤压在当中。执帐扇的宫人紧跟其后,又分两人举着华盖替其遮挡风寒,其中十六人肩抬着玉辇,小心翼翼步履蹒跚地绕过巍峨的凌云宫殿。
辇驾上明黄缎绣蟠龙,袍底绘以金丝祥云,脚蹬一双藏青色皂靴,男子以手支颌,撑着朱栏,眼睑下是淡青的乌黑,显示着尚未休息好,所以他只能靠着这短短的路程来弥补睡眠。随行的仪仗紧跟在侧,左手边是他最贴身的太监总管徐暮,右手边是禁军统领叶裴。
“皇上,与东燕交邻的几个边境城池近来又频频发生战事,东燕趁着我朝与北魏国的战役休整,以我腹背受敌,断不会轻易与其交恶,烧杀掠夺,狠狠敲诈一笔。我朝物资丰盈,在贸易出口受阻,百姓损失不小,朝中也有闻风往来的富甲多有举家迁往凤都,这于社稷来说并无不利,只是……”
“只是什么?”假寐的皇帝平淡道,细听着禁军统领的密报,偶尔蹙眉询问几句,不似太过上心,唯有左侧的徐暮深知皇帝赶在上早朝前听这些,是为了对付等会的硬战。他暗暗侧头,目注着这位从打小起跟随的主子。先帝在位多年,残暴酷政,好战喜奢,外有三大国虎视眈眈觊觎着西凤丰沛的物资和矿产,时不时也会有些小国想要麻雀在后捡些好处,内有朝廷几大政党自持一树,各自为权,谁都捍动不了谁,敛财卖官,欺压百姓,多不胜数。终于在内忧外患之际,将这个几多飘摇的江山传给了这个生性敦厚老实,毫无建树的中庸之帝。虽说好听是仁厚,实则不过是无能,若非先帝亲诏,又有几个能承认这个未来之主,但这其中却并不包括一人——贤王。贤王乃先帝五子,与西凤帝虽非一母同胞,却时常跟在他左右,从小得他庇佑,他天赋异禀,早慧聪颖,他母后又是先帝最爱,脾气秉性都像极先帝,是为深得先帝宠爱,又擅长狩猎,谁都以为他会是皇位竞争最有利的人选,却不想他却是最早下跪尊称一声万岁的。便是如此,旁人岂非没有这点眼力见,这也是为何后来其余的宗眷都各自前往封地,却是贤王独留凤都,伴在西凤帝身侧的原因。另一个原因,然是源于太后只此贤王一子,自是盼着他能承欢膝下,西凤帝为此成其美事,和太后的关系也融洽许多。太后虽在背后支持着,那些年却也是树大盘跟,敛政揽权,自家族中势力如日中天,若非贤王站在西凤帝这边,怕是早就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想要终其一日将其完全架空,并非易事。因西凤帝非太后亲生,她想要拥立自己的亲生儿子并非不可能,为此贤王倒是早将手中的权利如数上缴,只当个闲散王爷,一则免伤了兄弟间的和气,二则也免去了诸多猜忌和不安。直至太后故去,贤王倒是一直都本本分分,同西凤帝兄友弟恭,并未有任何僭越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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