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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时迟那时快，晏之卿猛地将小丑一推，自己借势跃开。

    这着实是南银纱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种病家族遗传，他的母亲就是因此去世的。

    他注定没有办法继承父亲的信仰。

    她盯着他的手，难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尤其当她扯下外套的装饰飘带，想给他缠一缠止血时，更是发觉这血轻易止不住，瞬间就把飘带染透了。

    “……你怎么了？”

    他不曾经历过那场爆.炸，但却在梦里一遍又一遍想象过父亲临终时的痛苦。

    她无意中一侧头，发现晏之卿正右手捂着左手，好像是受伤了。

    “没事，小伤。”

    而它的表情，则看上去愤怒了不少。

    “是，能用智商解决的事情，我通常会避免动武。”

    “什么叫流够了就不流了？”南银纱觉得匪夷所思，“你的血很富余吗？”

    “我父亲。”

    那条带血的断臂在地面滚了两滚，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小丑的创口开始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长出了一条新手臂。

    “所以，这是你轻易不动武的原因？”

    晏之卿翻身跃上小丑后背，双腿收紧死死勒住了小丑的脖子，他单手揪住小丑的红发，腕间发力，硬生生掰开了小丑的上颌与下巴，使其无法再对南银纱构成任何威胁。

    唐刀在掌心帅气挽了个刀花，她从下至上斜斩，力道万钧，当场齐根砍断了小丑的左手臂。

    “让开！”

    两人终于得以全身而退，当即片刻未停离开现场。

    那一瞬她想到了很多细节，很多他之前隐晦而不愿提起的细节，她隐约明白了什么。

    “……”

    它朝她扑过来，将近两米的个子具有压倒性的优势，登时将她扑向身后的花坛。

    “我患有先天性凝血障碍，即使是普通的伤口出血量也很大，很难止血。”

    南银纱趁机脱身，她双手持刀，紧急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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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颗毛毛剌剌的头颅骨碌到晏之卿脚下，被他毫不犹豫踹飞。

    “也是你不能当警察的原因？”

    晏之卿自嘲道：“我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当警察？先天的弱点，并不是靠我后天努力就能弥补的。”

    很奇怪，伤口乍一看并不算很深，可冒血的程度却挺吓人。

    她不由分说拉过他的左手，见掌心有一排明显的血洞，应该是刚才对付小丑时，被小丑的尖牙咬伤了。

    小丑直挺挺向后倒地，腔子里的血还在往外涌，发出咕嘟嘟的沸水声。

    他当然不会恐惧父亲，他恐惧的是永远失去父亲。

    南银纱沉默良久，她并不擅长安慰人，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

    看这形势，就算要新长出另一颗头来，也需要一会儿时间了。

    南银纱并未等到小丑起身，挥刀如狂风骤雨，恶狠狠削掉了小丑的脑袋。

    它发疯似地钳住她的刀柄，张嘴咬向她的颈动脉。

    半晌，她迟疑着开口。

    她说：“刚才在小丑那里，你看见了谁？”

    毕竟执行任务时，不致命的轻伤也会影响他的行动效率，他随时可能拖队友后腿，甚至死亡率都是别人的好几倍。

    “没吓着南小姐吧？”晏之卿似是习以为常，反而安慰她，“辛苦你替我稍微缠紧一点，待会儿它流够了，自然就不流了。”

    南银纱收刀入鞘，顺便擦了擦自己衣领溅上的脏血。

    这是他的秘密，不说也罢，说出来就难免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