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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娇小精致的女孩约莫三四岁的年纪，小小的一只可人儿，捻着裙角从长廊里小跑而过。

    那伤口极为精巧，看起来虽然鲜血淋漓，实则却只有一点点皮外伤，若是好好养上几日，恐怕不出七日就能好了。

    杀了我，你就可以回到西疆做那个万人敬仰的佛子，杀了我，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他们说的没错，所有人都是我杀的。”空念咧嘴一笑，拉开了与玄素的距离，“这些日子徒儿满手鲜血地陪着您，怎么师父您，竟是半点也没有觉察到吗。”

    难道就是今天……那七杀之命所预示的，就是这一刻吗？

    来世你大爷！

    “杀了她！左右她只有一人，还能拦得住我们所有人不成！”

    玄素下意识紧握住手中的剑，他抬头看向她，目光中有复杂的神思晃过。

    “杀了你，西疆就太平了。”男子持剑而立，剑身菱花，已经被鲜血染红，眼中无喜无悲，“念儿，你说我们这样的人，还能有来世吗？”

    玄素知道，今日恐怕他二人，是决计再难轻易脱身的了。

    在场众人，分为两派，一派是意图杀她，一派却只是旁观。空念武功早已远超众人，行云流水之间，便已取走数人性命。

    她分明一直想将他一起拖进地狱，可最终最想将他的命捡回来的，却是她自己。

    她手段狠辣凶残，一击毙命，毫不留情。

    他想到这里，心中却禁不住微怔。为什么……明明都到这个时候了，他难道还是下不了手吗？

    “圣僧！不可再为那妖女所惑，快杀了她！”方才说话的那人大喝一声道。

    玄素，你还在犹豫什么——

    空念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正对上玄素的目光。

    有人大喝一声，众人一拥而上，却大多只是与空念有所结仇之人。

    空念低下头去，只见胸前的位置被剑锋刺伤，鲜血汩汩而流，看起来极为可怖，她缓缓抬起头来，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

    “念儿……”可他执迷不悟，妄想靠近面前的女子。

    “怎么了月儿。”绛云垂眸看向自己的女儿，目光中盈满温柔。

    空念微微一怔，她眼眸深处的欣喜凝结，下意识捂住胸口的伤。

    他在做什么，她坏事做尽，更是触及他的逆鳞。如今人人喊打，他为什么不杀她……

    “你是佛子玄素，肩负着庇佑天下苍生的使命，任何为祸苍生的存在，你要记得，不顾一切地将其毁灭！”

    空念脸色不易察觉的一变，她的心上说不出是酸涩亦或是其他什么滋味。

    若是放任她这么下去……西疆三十六城说得上话的人，只怕悉数要被她杀尽。一旦此事发生，只怕整个西疆，都要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十余年前，西凉国。

    玄素抿唇，并没有再上前。

    *

    “是啊。”绛云柔抚着怀中女孩的长发，“只希望月儿你永远也用不上它。”

    “别叫我念儿！”空念大声喝道，想要阻拦他。

    “玄素！你不要再被那妖女所迷惑了！”有人高声喊道。

    “念儿，我可以带你走的。”他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畔，竟是用了内力传音之法。

    女孩依偎在母亲的身旁，将脑袋埋进怀中，“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又在动了。它真的是娘亲送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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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玄素双目迷茫地，抬起头来。

    玄素下意识上前一步，“念儿……你不会的，这么多天你明明一直和为师在一起……”

    女孩闻言抬起头来，目若琉璃，“娘亲，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呀？”

    而正在此时，空念亦回头看他，目露不解。

    “你……要杀我！为什么，是我拼死将你救回来，你却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