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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下守关的将士们，亦是嘲弄讽刺道，惹得对方气得肺腑生疼。

    只见面前几乎所有归无将士的目光，在这一瞬间汇聚到了她的身上，连月氏军中的人都禁不住望向她。

    绮月的嗓音忽然响起，声似薄雾，透着凉意。她纵身从角楼上一跃而下，恍若一叶飘落的白羽。

    “哦。”聂晴云瞥她一眼, 面上没什么表情，“不认识。”

    “我承认了什么？阿芝。”绮月黛眉维扬，唇瓣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阿芝看着心里头生寒。

    聂晴云倒是奇怪了, 她站在角楼之上，目光微凉，“高僧您何出此言，我不过是没见过您这等人物, 见识小了点，至于我当不当得这归无的主人，还轮不到你过问吧。”

    “老衲是南离寺无字辈僧人，无怀。”那老僧捋了捋胡须, 面上不掩自傲地道。

    无怀和尚当即吹胡子瞪眼, “老衲的师尊是圣僧阿难, 师弟是南离寺住持无垠，你竟然不认识我？”

    “我二人便是人证！”钱掌柜上前一步，声音中难掩怒火，“黑沙城覆灭，就是她诱骗十名少女，以自焚的方式焚灭黑沙。”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面如冷月。另一人纵然身处沙场，却是一身金钗步摇，华服广袖。

    归无将士们无一不嗤笑出声，月氏这方只觉得面上无光。

    若是此刻玄素在此, 便会惊觉此人竟是南离寺那位声称早已去世多年的无怀, 也是那时在南离有意挑衅他们二人的健壮和尚, 慧通的师父。

    “你可认识她们二人？”聂晴云见绮月神情有变，当即微微后撤一步到她身侧，附耳小声道。

    “那你就是承认了！”阿芝没想到她竟然这个时候还敢站出来，兴奋地上前一步，伸手指向绮月。

    “那个女人你归无到底交不交！”边上的年轻将领看不下去了，当下高声道。

    “不可能！”聂晴云道，“以一个女子的安危作为退兵的交换，我聂晴云还做不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

    那下头二人，分明就是黑沙酒馆的钱掌柜与阿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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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倒是轮到聂晴云皱眉了，“你说的那是你师尊和师弟，我即便是认识他们二人, 但是他们的名望, 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堂而皇之地站在归无军前，并无丝毫畏惧，“反倒是你，身为如今的月氏新帝、尉迟重光的宠姬，竟然出现在这里。我倒是有些佩服你的胆量了呢。”

    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索性灭了这归无便是，为何在这个时候主动谈和呢。

    “还什么战神？”无怀冷笑，“你们可知此女屠尽西疆三城，如此杀人如麻的妖女，竟还被你们奉为神明？”

    “你这妖女！你身为西凉国公主，却屠尽西凉！如今还要加害于我！”阿芝不禁后退一步，躲在那年轻将军的身后。

    “我当然有证据！”无怀大喝道，说罢只见月氏军队中走出两个女子。

    有人高声打断他，“大家不能听这和尚在这信口开河，若是战神大人当真是如此嗜血残暴之徒，又为何要救我们。”

    “嗯。”绮月低低应一声，眸光渐冷。

    “什么？”军中一片喧哗。

    “是啊！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此刻绮月也与玄素来到角楼上，见到那两女出现之时，绮月目光微凝。

    “就是！绮月姑娘可是我们归无的战神，怎么可能交给你们这些杂碎玩意，晴天白日的就别做梦了。”

    “你——”阿芝心中一颤。

    “她们是自愿的。”

    无怀嗤笑，“此女本是西凉国人，十余岁时血洗西凉，无一活口。去年黑沙惨遭焚毁，包括前些日子弥城屠城三日，都是她干出来的好事！”

    “你这女子！简直不配为一城之主！”无怀恼羞成怒地道。

    若是再拖延下去, 万一那女子暗中出逃或者趁机离开归无，他可没法向陛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