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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得“啷当”一声清脆的响声，绮月手中的碗盏登时便砸在了地上。

    “姑娘。”夜真儿轻声开口道，“不知姑娘可知道……西凉？”

    “姑娘……”反倒是夜真儿若有所思地看着绮月，“有一句话，真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绮月转身端着碗进了屋内，夜真儿目光收敛，化为深不见底地黑暗，宛若深渊。

    绮月无奈笑了起来，只见玄素可怜的瞧着自己，当下便端起碗放在唇边，小心而轻柔地吹了几口。

    当然了，除非这不是她的家。

    “……是吗, 那还真是可惜呀，我还想说以后有机会去看看呢。”绮月轻笑几声, 并没有回身。

    绮月的脊背微僵, 她答道，“什么西凉？那是什么地方？”

    玄素端起碗细细喝了一小口。

    “夜姑娘节哀。”绮月安慰道，“若是日后我有西凉的消息，我一定转告与你。”

    “是西疆的一个小国。”夜真儿紧盯着绮月的后背，“当然, 几年前就已经灭国了。”

    “我不是心悦他！”绮月打断道，“我只是贪恋他的容貌而已。”

    “刚才没烫着嘴吧？”绮月将碗递给他，“现在可以喝了，你慢点小心烫着。”

    西凉灭国多年, 遗族早已流亡西疆，不知何处寻觅了。难道她有生之年，当真还能他乡遇故知不成。

    “法师对您的心思……您可知道？”夜真儿竟然张口道。

    她说得打趣，可夜真儿却不为所动，继续道，“既然姑娘也心悦于法师……”

    “哎，烫的！”绮月阻止不及，便见他眉头皱成一团，烫得忍不住吐出点点舌尖，轻“嘶”了一声。

    “原来如此。”绮月的本意也不过是寒暄罢了，倒也不是真的想打探什么，于是只是心不在焉地道。

    “那就多谢姑娘了。”夜真儿目露感激地道。

    绮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想再与她多说，端着热水就往屋里去。

    夜真儿闭口不言，只是轻叹一声。

    若是如此，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我本也只是和马帮搭个伴罢了。”夜真儿弯唇一笑，“正巧来邺城处理点私事。”

    “金铃姬？”夜真儿皱眉道，黑沙城主喜欢圈养美人, 此事西疆无人不知, 难不成这个少女那日所跳之舞，真的是从一个金铃姬那里学过来的？

    玄素在屋里打坐，见绮月进来，便站起身来。

    是了，他生得俊美，又是清冷高洁的佛子，稳坐莲台，如神如佛。她不过是贪恋于他的容貌，想把这样一个谪仙般的人物拖入红尘罢了，何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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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可知, 西凉的绿腰舞？”夜真儿一字一句地道。

    “不知姑娘可知那位金铃姬，如今身在何处？”夜真儿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什么绿腰舞？”绮月回眸看她，目若止水, “你说的可是我那日在马帮主人家婚宴上跳的舞？那是我在黑沙的时候, 和黑沙的一个金铃姬学的, 原来叫绿腰舞，倒是个好名字。”

    “你可好些了？”绮月将碗放在桌上，一面问他。

    夜真儿进屋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心中竟有几分舍不得打扰的想法。

    “不知。”绮月摇了摇头，看起来不似作假。

    “嗯。”玄素低声应了，小心翼翼地将水喝下，果然凉了不少。

    “咳咳。”夜真儿负手轻咳了一声。

    “没事的玄素。”绮月连忙道，“就是水太烫了，我一时没拿稳。”

    夜真儿站在边上，似乎方才出言的人并不是她。

    绮月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提起热水壶，声音倒是平静得很，“夜姑娘说笑了，玄素对我怎么会有什么心思，说是我对他有心思还差不多。”

    “你说便是。”绮月道。

    第54章 信她   玄素，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夜真儿也只能叹息, “当年西凉灭于奸人之手，那贼子下手极为狠辣，不留活口，我也是侥幸逃生, 还以为能够遇到同胞。”

    “怎么了？”屋里的人着急地问道，一阵响动，似乎想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