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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素睁开眼，只见是先前来叫小眉的那个女子，她手里端着一只碗，站在不远的地方轻声唤了几声。

    “不好意思，小眉是我夫人小妹，平日里娇生惯养的，难免有些心高气傲。”何力面色尴尬地笑了笑，无奈地摊手。

    “多谢施主。”玄素站起身来道谢接过瓷碗，一面道。

    夜风起，少女只穿着一袭玄色长衫，纤细的胳膊展开，宛如一只将起的黑蝶。她抬腿，柔韧的腰肢低折下去，长腿迈开，旋转，继而越来越快。

    “邺城？”玄素心中一顿。

    “今日小眉的事情，希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夜真儿道，“马帮的人居无定所，也不懂那些凡俗礼节，小眉还是孩子心性，希望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她说着眼睛瞧着马车里头，里面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不知可否多问一句，那位姑娘与大师是何关系呢？”夜真儿仿若无心，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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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素看得入迷，却也注意到身边所有男子的目光皆落在少女的身上。

    可今生呢……他们……玄素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好了。”玄素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扶住她的腰身，“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绮月俏脸通红，她抱着玄素的胳膊，将脸紧贴着男子的手臂，如娇娇软软的小猫一般，亲昵地蹭了蹭。

    “我就先回去了，还要哄哄小眉呢，那醒酒汤记得让那位姑娘喝了，马帮的酒烈，明日醒来是要头疼的。”她说着一摆手，便转身回去了。

    那一举一动，皆如掠影惊鸿，夺人魂魄。

    一边蹭，嘴里还一边嘀嘀咕咕地嘟囔着什么。

    “怎么，法师不知道？”夜真儿怪道，“继续往东走，就是邺城的地界，再过去就是中原了。”

    “何谈惊扰。”新娘子打破沉默，鼓掌笑起来，“我们还要多谢姑娘，让我们大饱眼福呢。小眉那边我来说便是，我看这位姑娘确实是醉了，二位便先回去吧。”

    “法师。”

    心中隐约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来。

    “多谢主人家招待。”玄素躬身道谢，扶着绮月的离开。

    眼见着玄素的耳根微红，张口欲言又止的模样，夜真儿的笑容越发浓烈。

    “她……”玄素张口，竟半天答不上来。

    小眉俏脸微红，银牙一咬噘着嘴跑开了。夜真儿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个傻姑娘，她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个僧人的目光，可是一直在那个少女的身上，不曾离开过啊。

    “这是醒酒汤，不嫌弃的话给你朋友喝点，夜里睡得踏实，明日也不会头疼。”夜真儿笑着道，一面将醒酒汤递了过去。

    玄素将绮月送进马车里安顿好，自己在重新升起的火堆边盘腿打坐。

    “我们并不是……”玄素不知为何，却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之乎者也来。

    马帮的酒都是最醇厚的烈酒，用来夜里暖身子用的，自然与别的酒不同。味香而清甜，极好入口。绮月不知酒力，一时喝了不少，眼下目光游弋，神思混沌。

    却见玄素轻摇首道，“我们并不打算去邺城。”

    于是对何力抱歉地作揖道：“眼下时辰也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我们就先告辞了。”

    “法师不必如此为难，我们马帮儿女没那么多的规矩，佛家也有欢喜佛，出家人又怎么不能有七情六欲。”夜真儿笑着道。

    一舞作罢，绮月优雅地谢幕，目光却不觉有些迷离了，脚下一软，正要摔倒在地。

    “是我朋友不胜酒力，惊扰了大家。”玄素轻叹一声扶住绮月，好在这次她倒是给面子没有直接推开自己。

    若是前世，他们是师徒，是佛子玄素与徒儿空念。

    “那便好。”夜真儿笑了笑，“不知道二位可是也是要去邺城的，倒是可以与我们马帮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夜真儿看着他的模样，不觉一笑，对玄素道，“我可无意为难大师，不过我会去与小眉说明，且让她死心的。”

    乐手忍不住为她奏起乐曲，她踏着鼓点在舞动，腰肢纤细如柳，舞步灵动如风。明亮的眼睛透着晶莹的水色，上挑的眼角洋溢着介乎于纯与欲之间的魅惑。

    “真儿姐。”小眉见夜真儿回来，已然忍不住凑上来，眼睛却一直往另一边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弥城第一杀手绮月，擅舞，以美色蛊惑人心。

    “无事，小眉施主心地纯良，贫僧不会放在心上的。”玄素信口问道。

    “好了。”夜真儿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错过这棵树，换一棵便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那女子本就不同寻常，输给这样一个人，不丢人。”

    她眨着水灵的眼看他，一伸手将他推开，自己歪歪扭扭地站着，挑衅般地看向小眉，“你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