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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添听着，不由得把手里的杯子捏出了几道印子。

    景添把吸管咬得扁扁的，吸珍珠变得特别费劲。郑寻千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小气泡。当初他偷偷在笔记本里抄写星座属性，天蝎座的性格特征之一，是善妒。

    .

    郑寻千看着景添手里的奶茶杯，安静了许久，似乎是在回忆。

    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这样，可到了郑寻千面前，偏偏不受控制。他的自大和自卑在心里打架，过分的矛盾和强烈的情绪激烈碰撞，让他显得奇形怪状。

    景添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钱还给他。于情于理都该给，可是楚忱韬那份若是也由自己出，感觉怪怪的。他直觉郑寻千不会乐意。

    “疑惑什么？”

    郑寻千那天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反感，在情理之中。

    “……”景添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不在乎这些小事。”

    吸管被景添彻底咬成了薄薄的一片。

    郑寻千没说话。

    景添暗自回忆，当初自己不小心把汤泼在了郑寻千身上后，到底有没有下意识躲避过那一身的油污。他想不起来。那些污渍在他的记忆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郑寻千继续说道：“要是问了，你又要想他。”

    郑寻千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过去。

    他弄脏了郑寻千的衣服，又说了许多倔强的、并不动听的话。

    合理的，却依旧是让他伤心的。

    郑寻千动作顿了一下，说道：“那你就更不愿意理我了吧。”

    景添低下头，继续咬吸管。

    他很快把地板收拾得干干净净，把拖把还给了店家。景添和楚忱韬那两碗面钱还没结，他也一并给了。

    “你那天看起来……一副特别讨厌我的样子。”他对郑寻千说。

    “我确实很讨人厌吧，”景添自嘲地笑了笑，“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招人烦的事。”

    郑寻千看了他一眼，又说道：“你要是喜欢他，刚才就不会嫌他身上脏兮兮。”

    那一点并不明显的小动作，竟被他看在了眼里。

    两人坐在熟悉的奶茶铺前，捧着奶茶，默默坐着。

    景添抬起头，对郑寻千笑了笑，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轻松模样，问道：“你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郑寻千缓缓舒了口气，抬起视线，看向他的脸庞：“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招人烦的事。我真的应该讨厌你。”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景添问。

    景添不记得这些细节了。在他重新复苏的回忆中，这些细节都已模糊不堪。那天的他，在意的是另一些事。

    “嗯，”郑寻千说，“那就不提他了吧。”

    景添心想，就因为这样？郑寻千这到底是算太过自信，还是不够在乎他？

    景添乖乖坐下的同时，小声嘟囔：“真稀奇，你以前肯定还要加一句，‘碍手碍脚的，一边去’。”

    “什么叫想他，”景添哭笑不得，“我不想他！”

    “不知道，”他说，“不是忘记了的意思。是……那时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是在疑惑吧？”

    郑寻千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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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你也这样，”郑寻千看着他说道，“等下面的糯米团子都吸不上来了，又换了个面继续咬，把吸管咬成了方的。”

    听起来不是个优点，本该令人棘手。郑寻千好像符合这个特征，却又表现得奇奇怪怪。

    “反正你也没跟他走。”郑寻千说。

    郑寻千显得有些惊讶，很快又点头：“好。”

    最终，他祭出了自己最熟练擅长的招数：“……辛苦你了，我请你喝奶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