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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晏晏不明白,“什么好机会?”
鉴于这人的傲娇程度,周晏晏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人不是全知全能的事实。”
裴钺没接话。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个小女孩深深低头的样子,他想象不出周晏晏那种状态的样子,或者他想象不出一个人可以从那种状态走出来得这么彻底。
“花那么多时间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种羞耻感,就自以为世界已经换了一个面貌,以为大家可以理解到这是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跟什么道德伦理毫无关系。结果却感觉十几年过去,还是有人死死咬着不肯松口。不是说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人为加在一个生理现象上的羞耻感为什么滚得这么慢?”
看出人觉得尴尬,周晏晏开口安慰。毕竟一个自我认知完美的人差点闹出乌龙,心理上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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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晏说:“我读初中的时候,女生们拿卫生巾都是穿个外套把手伸进书包里,然后把卫生巾塞进衣袖,生怕被人看到一眼。甚至到了高中,有一次揣在兜里的卫生巾不知道在哪儿掉了,然后羞愧了很久,一想到可能被人看到东西是从我身上掉下去的,头皮都阵阵抽紧。”
“虽然现在网络普及,信息获取便利,但每个人总有那么些不知道的东西,有时候不知道也很正常,不用给自己太大心理负担,只要不因为自己不知道就否认存在就已经很棒了。”
“…………”
“再?”
“无知,说我。”
裴钺表情意外又夹杂着疑惑:“……你是在安慰我吗?”
听他语气似乎很惊讶,周晏晏笑笑,说:“看我这样把什么月经卫生巾可以挂在嘴边,不太像是经历过羞耻感的人是吗?”
“因为一个人不知道我以为的常识就嘲笑吗?嘲笑能让世界变得好一点?今天我笑你无知,然后哪天遇到我有什么不懂的时候,你再嘲笑回来,一雪前耻?然后我们就在找对方的无知里疲于奔命?”
可以顺理成章地发泄之前堆积的对他的情绪。
“这有什么好说的?”周晏晏说。
裴钺沉默了一会儿:“……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每个人的遭遇、人生经历都不一样,认知有差异再正常不过。只要不要因为自己不知道或者知道就否认或者妖魔化其他人就OK。我不想因为不知道卫生巾分规格就嘲笑别人,也不想站到别人头上,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女孩子们不要再因为这种事情被嘲笑了,不要再因为这种事被人觉得恶心,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