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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昂知道了大叔的身份之后，也没有心怀芥蒂，照旧跟他来往。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跟杨子昂说。

    大叔瞧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笑到不能自己，最后还是说了老实话：“因为很多人想要我的命，又有很多人不想我死，就把我放在这里了，外头你经常看见路过的壮汉，都是在监视我的。”

    我是冤枉，我要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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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倒是坦然：“怎么？不像？”

    但是被了解的也只是杨子昂一个人罢了。

    杨子昂很真诚：“那现在呢？”

    杨子昂了然：

    这跟书里的不一样，先生果然说得对，得要出门之后，才能感受到国策上面的问题。

    大叔：“现在只想要国为我。”

    “我馋国库里面的东西很久了。”

    杨子昂：“大叔，您可别找我乐子了。”

    但架不住好奇心，杨子昂在临行前的最后一夜，问出了一直盘踞在自己心口的问题：“大叔，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去污蔑朝廷命官啊？”

    杨子昂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大叔道：“贿赂，你不会忘了我是怎么进来的吧？”

    等回到家中，杨子昂才发现大叔送他的酒坛子底下藏着一张纸，上面封了一层油，字迹虽然已经有些迷糊，但还勉强能够看清楚——

    ***

    杨子昂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他相信我，那我肯定要办完。”

    大叔依旧是一个谜团，除了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还有日常习惯之外，不会透露自己一星半点儿。

    杨子昂没有追问，拿着这个送行礼就走了，没有发现身后有人一直跟他进了江南，这才离开。

    杨子昂好奇过：“大叔，您看上去明明就不是这儿的人，为何不出去谋求另一片天地？”

    毕竟三个月的来往，他知道大叔是什么样的人。

    后来杨子昂知道了，大叔不是骗他的。

    大叔：“因为我是犯人。”

    大叔什么话都没有说，将一个酒瓶子给了杨子昂。

    大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曾经也跟你一样，想着要为国为民。”

    大叔真的是犯人，所犯之事杨子昂也有所耳闻，如今看见真人就在面前，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大叔现在为人圆滑，跟那些官兵们的相处杨子昂也是见过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杨子昂觉得自己简直是遇到了知己，这世间怎么会有人这么理解他的抱负。

    要说他就是当年那个兵部诬蔑贿赂朝廷重臣的人，杨子昂还真的不相信。

    石琼音奇怪地看着他：“就这一行字，你就替他卖命了？”

    侍卫头子：“能杀了你。”

    杨子昂：……

    大叔被他笑得都快坐到地上了，嘴角笑意好半晌都没能下来：“我是犯人，给了官兵贿赂才能住在这城中，要是我离开这里那就是逃犯了，可不得死吗？”

    杨子昂：……

    这怎么听都觉得很不合常理。

    杨子昂还是进去了。

    自然，他并没有瞒着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大叔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爱开杨子昂的玩笑，但后面熟络之后也会跟杨子昂讨论家国大事。

    自这日之后，杨子昂就赖上了大叔，经常跑来这边跟他聊一些有的没的。

    大叔像是也听到这句话，回过头来：“进不进来？”

    大叔哈哈大笑：“你要是不相信，尽快拿着我的画像去问京城里面的人，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但肯定有人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