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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惜珍点点头，“祝文灿是我哥哥在书院读书时的同窗，后来我父王在王府给哥哥请了先生，祝文灿也就跟我哥哥一起在宸王府念书、学琴。所以……”

    宋明煦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只觉得惜珍这话听到耳朵里甜的人牙都要倒了。

    “好了。”惜珍抬头一笑，满意的看着自己擦拭好的“绕梁”。

    “关于你的就算不重要的事情，我也想知道。”宋明煦道。

    “祝文灿没试探过我，倒是我试探了他两次。”惜珍说道，“有一次我衣领最上面的扣子松了露出了假伤疤，祝文灿看到后马上提醒我把扣子系好。”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宋明煦心里一软，其实惜珍和他一样的孤独。他一直怀揣着秘密被困在深宫之中，惜珍又何尝不是被困在朝堂之上？

    除了能力出众之外，宋明煦对祝文灿最大的印象就是古板。处理公务时一丝不苟，平日行事一板一眼的，印象中就没怎么笑过。

    惜珍隐藏身份立于朝堂之上本就是与迂腐之人口中的礼法相悖之事。祝文灿这么一个古板的人，若是真的知道了惜珍的身份，他会选择保密不说吗？宋明煦不敢确定。

    “所以什么？”宋明煦问。

    宋明煦知道祝文灿是惜珍的好友，所以对他也多有关注。

    “前面是我父王写的，后面是我写的。”惜珍歪头靠在宋明煦肩膀上，“为了避免琴谱失传，我父王整理了不少从各地收集的残缺不全的古琴谱，可惜他还没整理完人就去世了。”

    “没什么，”惜珍笑着摇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我自己的一点猜测罢了。”

    “我也觉得你们是。”宋明煦道，“相互扶持，一起克服困难，这算是很好的朋友了。”

    宋明煦握住惜珍的手，“我想知道。”

    “琴声悦耳，余音悠远，不愧是名家之作。”宋明煦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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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会这些啊，”惜珍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是祝文灿整理的，我誊写上来的罢了。”

    宋明煦想了想，“照你这么形容的话，祝文灿的反应确实不一般，像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担心别人也发现帮你一起遮掩一样。”

    祝文灿这人出身官宦之家，家族不算显赫。靠着宸王府的扶持和自身的能力，年经轻轻就做到正三品侍郎的位置。

    当年宫中的名琴都被先帝尽数送到了宸王府，是以宋明煦虽然擅抚琴，却还没用过什么名琴。

    宋明煦接过绕梁，轻拨琴弦调音校准。

    别说惜珍虽然不善琴技，但是擦琴什么的动作还挺专业。

    “什么？”惜珍没听清。

    听到他的话惜珍勾起唇角，“我也这么觉得的……”

    “他与我哥哥是至交好友，我们之间么……”惜珍放下手，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也是朋友的，至少我觉得是。”

    “什么？”

    “他试探过你吗？”宋明煦问。

    “那后面这半本是你整理的？”宋明煦好奇，他记得惜珍不善音律的。

    “没什么，我说祝侍郎还真是多才多艺。”宋明煦假笑着回答。

    “当时是我和祝文灿、杨泽浩还有高柳几个人小聚，并没有外人。祝文灿发现后却是很紧张，而且是抓到机会趁其他人不注意提醒我的。后来我又装作不经意试探了几次，情况也都差不多。”

    “没有。”惜珍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惜珍看着他眨眨眼，这些年她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有什么事情全都自己处理，早就忘了有人分担的感觉了。

    “什么？”宋明煦大惊，“你是说祝文灿知道你的身份？”

    惜珍一顿，没继续说下去。

    宋明煦接过琴谱翻开，“这是你写的？不对，后面的是。前面的字迹也很像，但不是你写的。”

    惜珍垂着眼摆弄着宋明煦的手指。看着他指腹出弹琴留下的茧子，还有虎口处练武留下的伤痕，过了一会儿说道：“我是觉得，祝文灿未必不知道我究竟是谁。”

    “又是祝侍郎……”宋明煦带着酸气的嘟囔。

    惜珍：“还有这个，琴谱。”

    为了掩饰自己没有喉结这一点，惜珍以受伤留下疤痕为借口，连上朝时都穿高领的衣服，还做了假的疤痕贴在皮肤上面。

    惜珍却依旧低头小心翼翼的整理着琴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说的话对身边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惜珍和宋明煦比大小，发现自己的手比他小了足有一个指节的长度，不满的啧了一声，而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相信祝文灿，他不会背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