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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吃过玫瑰花馅的汤圆没？”惜珍问。

    春节的时候，他会偷偷溜上摘星楼，去看上京城上空灿烂的烟花。也会忍不住去猜想，最漂亮璀璨绚丽的那一朵是不是来自宸王府的。

    “那就让笔墨跟着我吧。”宋明煦道。

    每次她就想象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坐在魏王妃身边放空自己跟着傻笑，一天下来脸都笑僵了。

    跟着宋明煦不比跟在她身边轻松, 笔墨胆子那么小, 要是因为紧张出了差错就不好了。

    “春节啊……”惜珍端起茶杯，面露怀念之色。“我父王和兄长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会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惜珍摇摇头, “别了，还是清茶吧。笔墨胆子小, 怕是经不住事。”

    先帝还在的时候，宫里就像是一汪风都吹不起波澜的死水。宫女内侍们看不到任何指望整日愁眉苦脸的，先帝和皇后一个只顾自己享乐一个在自己宫里宫门一关不和任何人交流。

    “不行，我要让人问问御膳房还有没有玫瑰花酱，有的话我今天就要吃玫瑰花馅的汤圆。”惜珍是个说做就做的实干派，说完就起身唤人进来去御膳房问话。

    会来宸王府拜年的，也就郕王、邺王等留在上京的几位藩王及亲眷。对于惜珍来说，应付他们一整天可比读书练字什么都累多了。

    “除夕夜其实没什么意思，外面都没什么人。要说过节，还是上元节和中秋节最好玩。”一说起这个惜珍也来了兴致，直起身滔滔不绝的向宋明煦介绍着宫外他没见过的那个世界。

    宋明煦抬眼看向对面的惜珍, 觉得他们两个对坐着商量着这种不太重要的琐事，倒真像是一对过着平凡日子的夫妻。或许等到了江南，真的能过上他梦寐以求的日子。

    “饭后兄长会带我去看烟花，然后守夜……就是第二天要起个大早去应付来拜年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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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完笔墨后惜珍又坐了回来，问宋明煦道：“那你以前春节都是怎么过的？”

    花灯、解谜、汤圆、舞龙，每个活动都被惜珍讲述的如此生动，令人神往。

    “没有。”宋明煦摇头。以前他在吃食上都不怎么精细讲究的，宫里的饭菜也是在惜珍住进宫里之后才好起来的。

    他本来想的是既然清茶聪慧懂事那就留在惜珍身边伺候更好, 不过既然惜珍觉得清茶在他身边合适, 那他也就不拒绝了。

    宋明煦有时候都觉得皇宫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着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思想没有情绪的活死人。

    到了除夕那天的晚上，连魏王妃都不似平日里的咄咄逼人，说话语气都温和了下来。他们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不了解的当真会以为是多么和谐幸福的一家四口了。

    “也好，都听你的便是了。”宋明煦道。

    “对了, 往常春节你都是怎么过得？”宋明煦有些好奇的问。

    上元节有花灯、端午节赛龙舟，这些都是他在书上看到的，自己却从没有亲眼见过。如果不是季节更替气候变化，有时他都以为自己一直在重复同一天的日子。

    “我跟你说啊，这玫瑰花馅的汤圆可比芝麻的好吃多了。煮好后糯米皮晶莹剔透，汤里还漂着花瓣，卖相一流。”惜珍露出回味的表情。“糯米皮包裹着清香甜蜜的玫瑰花酱，轻轻一咬馅料就就流了出来……”

    “春节么……”宋明煦抬头望向窗外，“和之前每一个日子一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