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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伤您的那个外族人赔的。”惜珍解释。

    张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觉得她说的也对。

    那一晚，惜珍在书房里坐了一夜。思考她的未来，思考以后的日子。

    回到宸王府后，平安将剩下的都跟惜珍说了一遍。

    惜珍推辞了未果，便点头应了下来。

    味道自然比不上吃过的那些山珍海味，但是，也还不错。惜珍这么想着，又挑起一筷子面。

    惜珍装好了钱袋，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说是羊汤面，其实就是用羊骨头熬的汤煮的面，羊肉都看不到两片。

    在做决定的那一天，惜珍带着平安找到了月亮胡同的这间小院，看到了张叔一家。

    “这……”张叔表情惶恐，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外族常年骚扰大夏边城，在大夏百姓眼里，外族人都是凶悍善战，只知掠夺不讲道理的，没想到还能从他们手里拿到赔偿。

    如果今天惜珍不来，让他天天记着还欠人银钱这种事情，日子久了非把他憋出毛病来不可。

    张叔看她收了银子，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不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下。

    虽然当时有平安帮忙的垫付的药费，可张叔的腿还是落下了残疾，以后走路都会一瘸一拐的。

    惜珍他们来时，张叔正照看着厨房中常年燃着的炉灶上的羊骨头汤。

    距他受伤才过去了一个来月，他没听郎中的吩咐要静养，卧床了几天就下了地，想要和妻儿一起照看面摊。但是碍于腿伤不能久站，拖着伤腿去摆摊也不方便，就只能把精力都放在熬羊汤上面。好歹能分散些精力，让他暂时忘掉对未来的担忧。

    张叔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

    “这是那天平安小哥帮我垫的药费。”看到惜珍疑惑地看着自己，张叔憨笑着解释。

    惜珍坐在那里听完，半晌后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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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他还赔钱了？”张叔不敢相信。

    惜珍暗叹一声，将银子推到他面前，反问道：“外族人什么时候不想打仗了？”

    平安实在拗不过，就找张叔要了住址，说半年后会去向他讨药费。

    就像他们摆摊的市集上原来总有几个收钱的地痞，大家忍气吞声不仅没让他们良心发现，反而助长了坏人的气焰。最后是有个摊主被逼急了跟地痞们打了起来，把事情闹大了官府出手整治，这才让地痞们不敢嚣张。

    那名老者便是张叔。

    与其说祝文灿的话触动到了她，不如说让她舍弃了最后一点顾虑。

    张叔摇摇头，看着桌上的银子，一时不知该不该拿。

    惜珍看他小心翼翼的揣着银子不时还要碰了碰确认一下的样子有些想笑，于是问道：“这银子你想好怎么花了吗？”

    惜珍打开钱袋，没什么兴趣的看了两眼里面装着的几块散碎银子，就点点头收进袖子里。

    这外族人嘛，估摸着也跟地痞们差不多。

    钱袋是用粗布缝的，看外表应该没怎么用过，可能就是专门缝来放换药费的银子的。

    “这要是万一惹恼了外族人他们又要打仗怎么办？我这腿其实也没什么事，要不还给他们吧。”

    后来，祝文灿闯进宸王府拉着她讲了一堆的道理，最后坚定了她要以宋明韬的身份在朝堂上立足的决心。

    看到惜珍他们过来，张叔热情的要煮面给他们吃表达感谢。

    “当然要赔偿了。”惜珍理所应当的道，“还打了几板子。官府没人来通知吗？”

    在医馆平安帮他付过药费之后，他抓着平安的袖子非要平安留下姓名，好让他以后将药钱还了。

    张叔看他们吃着自己煮的面，心里别提多满足了。拄着拐杖又回到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出来，递了过去。

    不过眼前羊汤面奶白的面汤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光看卖相倒也能勾起人的食欲。

    这么一想张叔也就没了顾虑，连上道谢后将银子揣进了怀里。

    惜珍道：“收下吧。打仗这种事情，不是一味忍让就能躲过去的。”

    张叔煮面时的表情和平时说话时全然不同，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或许就像他说的，这也是家里传了几代的手艺，用来养家糊口的手艺。

    惜珍忙着吃面，用筷子指指桌面示意他放上就好。等到吃完了面净了手，这才拿起桌上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