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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回寝乐殿就见王子洵在殿中，瞧他的视线并不友好，尚负气记着怨。

    “阿姐真是喜欢他。”燕洵撇嘴略有酸气的作罢。

    燕攸宁端起面前的茶递到他面前，“那不若喝些水消消气？”

    他怕自己无容身之地，阿娘也遭迫害。

    他不该屈从，可他还要回到伏国去。

    “公主饶命！”

    他的两位王兄都才能杰出，他比他们小太难比过他们，又怕有任何的优异令他们不容他。

    燕攸宁踏出大殿立于殿前，看着台阶下跪地伏拜抖若筛糠的两人。燕壹、燕贰站于两人身侧，以防他们逃跑或是狗急跳墙伤害到燕攸宁。

    “阿玉是有何要问得？”

    伏缉熙瞧他被刺扎了一般的负气走了收回视线也离开静湖。

    两人如见厉鬼勾魂一般，疯癫挣脱开押解的两个宦官往石阶上爬，又叫给拖了回去，拖着离去。两人还不住挣扎着求饶，一直到人影远去声音才断绝。

    燕攸宁在伏缉熙对面跪坐，端起他面前的茶水将剩余的喝尽。伏缉熙看着放回面前空了的瓷杯，未言。

    “就知道是卉虞。”燕攸宁神色淡漠转身回殿中，兀自言语，“吕延怕也是让她收买，必是出了不少钱财。”

    “你！你，你凭什么说我！”燕洵叫他说中心思，又被他笑得眼晕，像是春风迎面吹开一树玉兰晃眼得不行，退后几步才又瞪着他，“你呢，以色事人，能的几时好。我至少还会有封邑。待你色衰爱弛，便只有余生凄凉。”

    “阿姐。”燕洵看着两人不满出声。

    “有封邑而无才德，只会遭人惦记，百姓不服，治业不昌，子孙不长也。有封邑便高枕无忧了么。”

    他侧眸不应。

    “他不必行礼，随他喜乐。”

    “谁指使你们传这些谣言抹黑于我？”燕攸宁问。

    “承阳公主饶了奴婢，是是，是公主卉虞收买了奴婢，给了十五金。”

    “带下去处死吧，人头挂在高平宫的西门上，挂三日。”

    只要他没有威胁，便也不会有事。

    不过第二日，便有两个宦人被压着到了寝乐殿外。

    他时常与阿姐混在一块儿而少与王兄们接触，不过是因为阿姐不会伤害他。

    “是我那瞧上了你的阿妹。除她我也想不出这宫中谁会对我用这等下作手段。”

    “找到人了？”

    伏缉熙跪坐殿中喝茶穿着竹青的常服而非宦人衣裳，清贵流溢似坐林间，未随燕攸宁出去，见她进来欲言又止。

    伏缉熙看他一眼到燕攸宁身侧坐下，燕攸宁靠近他，低声问：“阿玉还在生气？”

    “你，你你你你！我不管你了！”

    他的阿娘虽得父王宠爱，不过一直是个姬子。两位王兄的阿娘却皆是夫人。

    “阿姐这男姬从不行礼的吗？”燕洵坐在另设的案后，问燕攸宁。

    他不能困在这里，更不能死在这里。

    身体被触碰的地方还觉微微的凉，是她指腹间的滑凉，心中抗拒又万般复杂，似一粒石子投入湖面搅弄出凌乱波纹。

    燕攸宁抬眸来看向他，似才想起殿中还有个人。

    “公主饶命！”

    燕洵怒气冲冲转身就走，转过身便是几分黯然。

    “公主，王子洵。”他道。

    “对，是公主卉虞，承阳公主饶了奴婢们。”

    伏缉熙瞧他，露出淡淡的笑来，“我瞧你也没什么大志向，莫不是想着父亲分封日后衣食无忧，不思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