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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缉熙却侧开头不与她说话，燕攸宁不解怎得一早起来又得罪了他。

    “她传你进去。”

    “回来，先将外衣穿上。”见他穿着中衣就要往外殿去燕攸宁叫住他，指向放着宦侍衣物的小案。

    “女子可入朝前？”他疑惑。燕攸宁的脚步忽然止住，转回身来瞧他。

    “诺。”

    琇莹行至床边束起罗帐抬起床面的绣枕，见着了木梳，“公主，在。”

    伏缉熙恼怒气急的时候眼里总是水色盈盈，眼角沁着淡淡的红。燕攸宁不由兴起。

    伏缉熙掀开被子站起身，“我去替公主唤琇莹进来。”

    琇莹将木梳收入衣内，至燕攸宁身后从妆奁里拿出另一柄木梳来为她梳理发丝。

    “还请公主看重男女大防。”伏缉熙手里拿着木盘中衣物，闻言皱了眉，转回身来看向坐于床上的她。

    “阿玉昨夜睡得可还好？”

    “一会儿拿去让人琢个可穿绳的孔洞。”

    素白的丝衣也不听话地滑至肩头，露着那儿一颗小痣。

    膳后，燕攸宁便往朝宫去身后跟随着宦人衣饰的伏缉熙，他不适这摧眉折腰的姿态，一路拧着眉头，目光却四处瞟看记下所走过的路。

    神态间酣梦初醒般几分愉悦满足，眼里似揉有星辰，唇噙浅笑，发丝在枕上揉弄得蓬松散乱。

    琇莹已不再理会他进了殿中，尚未行礼，燕攸宁先出了声吩咐，“瞧瞧我枕头下面的梳子可在。”

    燕攸宁眸里的笑意骤然降了温度，“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防的么？不若我替阿玉回忆一下。”

    伏缉熙抬起头，退了一步。

    穿上宦侍的衣裳出大殿去寻琇莹。

    “为何不能呢？倒是有几位大夫也说不能，觉得他们的脑袋比我的好使，大概是他们的祖坟冒了青烟而我燕家的没有吧。”

    “如今你在我殿里，你不是侍人么，作何还要去唤琇莹。”又道。

    伏缉熙脑海蓦然浮现他与她渡酒，与她食饵，她舌尖挑起他唇缝间的红锦，两人口中津液早换过不知几回的种种画面。

    她话落，伏缉熙就见着庭院回廊里靠着一健硕人影，对面的山石竹影后似也倚着一人影。

    “不可理喻，卑鄙无耻。”他咬牙吐出这几个字，不再争辩。

    琇莹早已站在殿前等候传唤，瞧见伏缉熙时吓了一跳，直到看清他的脸才想起昨日公主命她备了一袭宦人的衣裳冠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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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攸宁心头聚起的阴云转而消散，盯着他转身去的背影，“哦？我倒觉得，你挺乐在其中的。”

    “公主要去何处？”他问。

    帐中人忽然坐起了身像是已经清醒了，传出一阵低低悦人的笑声，“倒是忘了，阿玉此在殿中呢。”

    “你胡说！”伏缉熙惊怒又回头看她。

    “公主醒了？”

    玉手拂开了帐帘，燕攸宁看向伏缉熙，他正呆愣地看着她。

    “大朝宫，见父王。”

    琇莹踏进门槛，忽又回头见伏缉熙还站在殿前，“你可别想着跑，燕壹、燕贰一直都在。”

    “诺。”

    耳尖红了，转回头去，“那都是你强迫我的。”

    燕攸宁瞧着妆镜中的清丽美人，“命人到宫外寻个精通卜术的方士。”

    “我胡说，你又急什么？”

    原是为他备的，倒是将他一身的气质掩藏不少，只这脸依旧如花枝招展，遮掩不住。

    “诺。”

    燕攸宁起了身，见衣裳领口滑至肩头便将其拢好，站在床前理了理长发行至殿中长案后跪坐，瞧着妆奁上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