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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在桌子下面掐大腿，程双别开视线，“不提了，提起来气得饭都吃不下。”

    这会儿没有程春生在，程双反而做不到放声大哭，心头好似压了块千斤石，她徒劳的想要发泄，最终却只能默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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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4章 奢望的一生一世

    程双闭上眼，眼泪灼热滚烫，她声音低到近乎呜咽，“我查了，网上有人说三个月，有人说一年，医生说控制不住，最多不会超过一年半。”

    慌着抬手去擦眼泪，冼天佐问：“怎么了？”

    闵姜西跟丁叮打了声招呼，接通电话，“喂。”

    不会，应该不会了，程双想到老程即将要遭的罪，突然就明白有些病人和家属放弃的原因，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要活得有尊严，活得很开心。

    程春生说：“我就不去了，省得有些人嘴上孝顺，心里把我当电灯泡。”

    一月某天，闵姜西正跟丁叮电脑在线讲一道化学题，丁叮学医，对物理化学生物的基础要求都相对较高，很多时候丁叮没办法用蛮力死记硬背，憋得不行才来找闵姜西帮忙，闵姜西说：“我谢谢你来找我，我现在闲得快要发霉，已经在看《园艺设计》和《哺乳动物饲养大全》了。”

    会不会再有希望？

    一边吐槽一边穿鞋，程双跟冼天佐带着两只狗一起出门，房门合上，进电梯，电梯往下走的途中，程双闭上眼睛，眼泪大滴大滴的汹涌而出，冼天佐之前隐约猜到程双眼红八成有事，但她演的太好，一度让他误以为是错觉。

    程双说：“看来我的心眼儿真是继承有些人了。”

    冼天佐拉着她的手，出声说：“我帮你找更好的医生。”

    希望过后会不会还是绝望？

    讲题途中，闵姜西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老公’来电的字样，其实她原本存的是秦佔，后来秦佔趁她不注意偷偷给改了。

    因为在不断地治疗中，也是消磨病人体力精力和意志力的过程，本意都是为了活才去治病，可是越治越痛苦，活着等同痛苦，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没有人比癌症患者更渴望希望，也没有人比癌症患者更惧怕希望，给了，煎熬了，再宣布无效，心先死，身后至。

    缓缓抬手，抱住冼天佐的腰，某一刻，程双撕心裂肺的大喊，“啊——！”

    这话放在平时，程双觉得再正常不过，程春生就是这样的人，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老天怎么这样，凭什么这样，程春生这么善良的人。

    程双说：“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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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筷子，程双赌气似的连吃几口，一整顿饭下来，程双自认滴水不漏，饭后，程春生说：“你们不下去遛遛狗？”

    程春生说：“好男孩有的是，你让她别难过，也别气馁，问问她什么择偶标准，实在不行我在公司里给她找找。”

    冼天佐收紧双臂，紧紧地抱着她，待到程双从绷紧到浑身瘫软，他开口，一字一句的道：“我们结婚。”

    冼天佐把程双带到地下停车场，两人坐在后座，程双整个人虚脱一般，无力的重复程佑礼的话。

    程双被冼天佐抱到怀里，她没有任何反应，再次回到黑暗，除了加倍的绝望之外，好像真的有点‘适应’，程双嘲讽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