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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诗走上前去，将吴倩茹从楚辞身边拉开：“我们去外面说。你也不想你妈妈看见自己这样吧？”

    吴倩茹因为尹华，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冷静。听见楚辞如是说，内心的潜藏已久的怨恨与愤怒像是被点燃那般，也不管自己似乎发泄错了对象：“都是因为你。如果那晚我妈给你打电话，你接了，我就不会被他们抓去，而我妈也不会去杀了我爸。而十万块钱的债务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明明有能力避免这样一场悲剧的发生，可是你却选择见死不救。”

    吴倩茹不走，她仍旧拉着楚辞说道：“表哥，看在我妈也曾照顾过你的份上，你救救她，好不好？”

    面对吴倩茹情绪上的失控，楚辞无法安慰，他只是说道：“我们去外面说。”

    对于尹华的如此举动，她自是知道原因。她心里的伤与尹华泪中闪烁的笑容相叠在一起，似乎将她们原本凌乱的生活糅杂在一切，打成了一个结。这个结，如何能解开？

    楚辞静静地听完吴倩茹不过头脑的话语，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淡定，语气却透着一股阴沉的冷：“我救？我能救你们家一次，两次，能救第三次，第四次吗？吴倩茹，如果小姨的行为还不能让你意识到你们家问题的根本所在。那我觉得小姨牺牲真的只是愚蠢的冲动。”

    她转身拉着楚辞：“我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好不好？你知道的，她不是坏人，她只是被逼无奈。她是你小姨，你救救她，好不好？”

    何况，在他到来之前，尹华已经将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以及她此次行为的动机都已交代清楚。这场辩护，只能在尹华承认故意杀人事实之上，争取法律层面上的宽大。

    这道怒火恍若一朵花在她心底某处未曾开启过的地带缓慢绽放，它失了其他花瓣的柔软，带着一根根细小的软绵的刺。这些刺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为了唤醒她心底多年来不愿碰触的那一滩死水。

    “这不是你家，你当然可以如是说。我爸说你冷血，看来果然没错。”

    施诗站在边上，听着两人的争吵，先前心底对于吴倩茹的怜惜在这刻她言语的烘托之下变成了某种失望。不知为何，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燃起一股无言的难受，如同自己不小心食噎下了一片青柠檬，那是又苦又酸之感。

    施诗带着吴倩茹到警局的时候，楚辞早已到了许久，了解了整场事情的经过。尹华是抱着必死的心走进警局的，自然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坦白的不漏细节。

    她想走上前去，可这是家事，她失了插言的资格，只得驻足在原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争吵，打量着楚辞眉宇间那捧被吴倩茹撕开的隐隐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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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辞站在外面看着坐在审讯室内的尹华，他与其对话，她没有任何回答，只是静默的坐在那里。双眸空洞，那里的光被生活压榨的所剩无几，而眉间是一览无遗的暮气沉沉。直到吴倩茹冲进来的身影，才唤醒了她眼底的万念俱灰。

    她们对隔着玻璃，吴倩茹的双手放在玻璃上，尹华坐在里面，她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却又是无法拥抱彼此的遥远。所有的言语都止于那源源不断留下的泪水之中。

    “吴倩茹，我觉得你还没有资格来评断我对人对事的看法与态度。”

    吴倩茹这才在施诗的拥簇之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审讯室。几人走警局外面的开场地带，楚辞依据现实说话：“不管怎么说，小姨杀害吴斌，是出于一种故意行为。我能为她争取的是法院能看在她常年遭受家暴的情况下，以及自首的份上，从轻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