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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裙有些刮花了，可能是下树的时候蹭到了，女孩掸了掸手上的灰尘，“你来我们家做客吗，那喜欢吃什么，我去拿蟹黄酥给你好不好？”

    江霁渊望着不靠谱爹娘夺门而出的背影，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去收拾东西。

    “娘和爹有事下山一趟，你先去邻居家待会儿啊，跟新朋友熟悉下，我们晚上回来～”

    久而久之，同龄小朋友们不带他玩，他也无所谓，逐渐自我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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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霁渊没好气地扯下麻袋，愣愣地看着眼前之人。

    正午日头毒，烤得人口干舌燥，云臻抹了把汗：“霁渊哥哥，我去拿水。”

    女孩委委屈屈地想推掉土坑，一副不舍得的样子倒叫江霁渊心里闷闷的，他攥住她的手腕，支吾：“不……我喜欢玩的……”

    江霁渊背着小包走去邻居家，想着行个过场，回来娘亲问起来他也好交差。

    方坐下，枝丫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少年仰头，眼前突然一黑。

    和我相反，江霁渊腹诽，怪不得娘亲会误以为邻居家也养了个儿子。

    他嘶了声，赶紧跑去扶她。

    云臻看他迟迟不动，难免有些失落，瘪嘴沮丧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对不起，我想好好招待你的。”

    “堆房子？”

    等江霁渊听到动静回头，女孩捧着水碗朝他跑来，羊角辫子一跳一跳的分外好看。也许是没瞧见路上的碎石，她中途被绊了一跤，摔在地上，水也全撒了。

    屋内无人应答，栅栏门没锁，他推开进去，环顾四周。

    “就是用沙和土捏，有点幼稚吧，但我挺喜欢玩的。”

    江霁渊低下头：“我叫江…江霁渊。”

    “我不是，我不是小偷，”他扭动着身体，“快下来！”

    从树上蹦下来的人手脚轻快，一麻袋套住他头，江霁渊还没搞清发生何事，肩背便承了那人的重量，似乎很轻，该是个小孩。

    “江？那你是不是我们邻居江叔叔的儿子？”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睫毛很弯很长，闪着灵气的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嗯，”男孩把手插/进土堆，口是心非说：“我最喜欢玩泥巴了。”

    “真的吗！”她的眼睛晶亮。

    “缺个朋友陪他玩罢了，”江漱星手枕后脑，“咱家这几日不新来个邻居，你丢霁渊和他一起好了。”

    沙和土……江霁渊欲言又止，然而云臻已牵起他奔向后院。

    “哈哈！抓住了，小偷！”

    非他不想，只是他着实融不进那圈子，他们爱去泥巴地里打滚，玩些惊险刺激的游戏，但江霁渊不感兴趣，他讨厌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走到院子前，少年思索了番，敲门喊道：“云叔叔，我是霁渊。”

    她擦了擦鼻子，冲他抱歉地笑，江霁渊摇了摇头，目光移到她的裙摆。

    两人蹲在土坑前，他看着她捣鼓，不一会儿白净的小手就弄得脏脏的。

    然后一把拖起正在打哈欠的江漱星，二话不说卖了亲儿子。

    “水洒了，”她可惜道，抬头看着他：“哥哥你还渴吗？”

    那人应该是确认了下，才慌里慌张地滑下来：“嘶，真的抓错了……完了完了。”

    “那好无聊，我们玩些什么吧。”云臻托腮，“有啦！我们去堆房子。”

    危险么？云臻挠挠头，“没事，我爬惯了，爹爹老说我像个男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都不把我当女孩子养嘞嘿嘿。”

    女孩梳着羊角辫，一笑露出小虎牙：“呀，我叫云臻，你是谁呀？”

    怎么会是……女孩？

    “不…不用，”他摆摆手：“你，你以后别爬树了……危险。”

    无意路过的江霁渊：……

    小少年闻声趿拉着步子走来，懵懵地趴在门沿上往里探：“娘亲？”

    院子空空荡荡，他心说叔叔可能是有事出去了，转身走向大树下歇息。

    奚霂回头看看小儿子安安静静地趴在书桌前涂涂画画，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又回想起山下小镇其他同龄孩子们打闹嬉戏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行，事不宜迟，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