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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母后再睁眼时对上女儿一双血瞳，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逼她吞下一片药丸。

    可一想到荣登宝殿的日子即将到来，齐姣激动地战栗，彻夜未眠。

    风雷交杂的阵雨天，是母后临盆的日子，上下的宫人都在翘首以盼太子的降生，只有齐姣明白，母亲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齐家的种。

    女孩飞奔回宫，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母后喜讯，凤宫静悄悄的，难道母后在午睡吗？

    后来齐姣年纪到了，那天她听见父皇亲口允诺下她和萧昼珩的婚事，多年之后女孩每每回忆嘴角都会忍不住翘起，她做梦都想和他在一起，白首偕老。

    “是姣姣啊，”东宁侯笑道：“阿珩经常提起你，听说皇上赐婚了吧。”

    母后……凤宫的砖墙很冷，齐姣缩在阴黑的角落里，无力地拍打着门：“姣姣错了，母后。”

    “母后，”齐姣跪下身握住她的手，乞求道：“女儿也可以帮您的。”

    齐姣骤然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盯着母亲身后尾随而来的男人。

    她蹑手蹑脚地绕到屏风后，细碎的声音钻进耳朵。

    她重重地甩开：“你有什么用！你能当女君吗，你能做太子吗！”

    你永远都这么说，恨不得抹灭了我，觉得我没用。

    是，母亲，是，她机械地离开。

    错哪儿了，她也不知道，不过只要说了她就可以被放出去，去和萧哥哥玩，萧哥哥又高长得又好看，未来谁会成为他的妻子呢？

    “男孩吗？”她期盼地望着她：“本宫会是太后了吧。”

    “咚——”

    他的脏手捏着母后的细腰，“到时候咱们可是亲上加亲呢。”

    “本宫无所谓，人活一世只在乎眼前就好了。”她悲戚地合上双目：“本宫必须要坐稳位子，而只有皇子能助本宫。”

    永远背对着万千灿烂的天光，她走着一人的孤夜路，永不回头。

    “母后，女儿一定会好好抚养弟弟长大的，然后，亲手让他身败名裂。”女孩愉悦地松开手，看着她被药物折磨痛苦挣扎，“最后再告诉您一句，您真让我恶心。”

    “母后对不起，母……”

    “是啊，母亲。”齐姣说，“你就真的那么想要一个皇子吗。”

    齐姣僵住了，腿再也迈不动半步。

    齐姣慢慢爬起身，面部逐渐扭曲向她走来。

    襁褓里呀呀啼哭的婴儿是她一手带大，路上她杀了太多人，早已罪孽深重。

    皇后失了太多血，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先帝祷告了半日求来的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孩子，母后终于得偿所愿，生下了一个健健康康的男婴，齐姣面无表情地立在床边，看着刚生产完的女人气息奄奄。

    “姐姐……”

    女孩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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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日升起时，群臣会聚议事，齐衡之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姐姐已领兵攻进了都城。

    齐姣一阵眩晕，几欲想吐，喉咙被母亲掐住，“齐姣，你记住，你什么都没看见，你记住没！要是乱说出去，我们都得死！”

    阿珩不喜欢她哭。

    “为什么是你……”

    “所以即便皇帝不姓齐也没关系，祸乱王室血统也没关系对吗，你就不怕百年后惹世人诟病！”齐姣讥笑。

    孩子是东宁侯的，姓萧啊！

    她失手打落了身边的瓷瓶，屋内旖旎的声响戛然而止，“是谁！”她听见母后怒气冲冲地赶过来。

    女人娇嗔了他一句，趴在他怀里头不回地走进殿里：“齐姣，出去玩罢。”

    东宁侯，萧昼珩的父亲，胆大包天和皇后私通。

    齐姣很希望很希望能是自己，所以去见他时她会拉下衣服盖住手臂上的淤青，擦擦眼泪重新扬起笑脸。

    “你不懂，真的。”她虚弱地摇头：“没有他，本宫和你日后都绝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