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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拨弄着棋盘上的白子，“沈粟不是成大事的，但野心大也算个牛皮糖，本宫不想未来他碍本宫的路，还好，江都督没让本宫失望。”

    “都督，夫人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这个女人按您的意思处置吗？”侍卫道。

    不！不是的！她从床上一下子蹦起来，手发疯似的狂舞：“毒妇，你妖言蛊惑！”

    “我恨他没能杀你！”菱莺突然瞪大眼怒哮，“即便我坐不了你的位子，你死了我也满足了。”

    她张牙舞爪的想上前掐她的喉咙，被赶来的侍卫一巴掌扇倒在地，奚霂往后走了几步，“你一直以为我不该活到现在，其实是你早该死了。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杀你，但我真的很想亲手送你去为我的父母赔罪，不过后来想想，你这般肮|脏的灵魂想必给他们做猪狗都不如，还脏了他们的轮回路。”

    长久的寂静。

    江漱星背手站立在背光处，菱莺抬眼。

    胡菱莺吐出一滩鲜血，苍白的脸露出一抹悲凉的笑意。

    “为什么都督知道你是青阳出来的才带你回来，背后的深意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还真的以为他对你另眼相看？说难听点——”奚霂俯首，轻语道：“你不过就是活在我的名号下。”

    胡菱莺从诏狱丢回来时，命已被打失了半条，此刻苟延残喘地趴在冰凉的木床。奚霂进来望见的是她血污的脸。

    早该知道的，她是卑微至极的尘土，怎能肖想云端翱翔的白鹤。

    “岂敢，”菱莺双目空空，“奴婢岂敢。”

    侍卫握着一把火把向菱莺走来。

    奚霂慢慢：“如你所见，我非但没死，也没被他玷|污，很遗憾你的算盘打空了。”

    她听到奚霂的脚步声远去，不久传来皂靴的响声。

    他太高了，她什么都看不清。

    青阳，只因为我是青阳人……这不可能。

    “替换命运好玩么，你放心，是你的结局十年二十年后也依然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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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江都督赶得再快，也快不过那头子的色胆吧，”她低低地笑，“不洁的身子你有什么资格做江家的主母？”

    “妙极了。”黑衣女笑道，“谁让沈粟心急，他根本没能力取代掉江漱星。”

    她点点头：“本宫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可妙？”

    眼前的男人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她忘了，他是笑面虎。

    “走吧，”江漱星抖了抖袍子，“咱们的老朋友沈粟大人可等急了。”

    奚霂提了把椅子坐下：“演了这么久，终于不演了？”

    她的喉咙似乎都快被生生绞碎，生不如死，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迟到十余年的命运。

    奚霂摇了摇头，她看到女人眼里噙了泪，“你见我就为说这个？还是死性不改。”

    脖子上被缠绕上白绫，缓缓地加力，他不让她痛痛快快地死，要让她感受空气一点一点地稀薄，在无尽的忏悔中慢慢地死去。

    “真的只因为……我是青阳……所以才……”

    两边的力气越来越大，她喘不过气来，拼命地蹬腿，已说不出话来。

    焚火之刑。

    风云骤变，齐姣望向黑灰的天空，抿了口酒。

    “眼高手低，便要动他最心爱的。”齐姣道，“本宫就随口提了一句，他还真听进去了。”

    直到被两名侍卫架起，她嘴角血迹未干，无神的眼珠转向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和厌恶，朝她说了句话：“有没有冲撞她。”

    他干净利落的回答，不带半分迟疑。

    “殿下，鸢妃已自尽了。”

    菱莺趴在床上哈哈大笑，“接着嘴硬啊。”

    “既然你提到这里，我就不得不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奚霂突然狠戾地攥住她的下巴，“我还要谢谢你，好姐妹，当年若不是你哄骗我去做神女，或许我还真的不会见到漱星，我十岁就认识他了，你呢？他收你入府不过是因为你顶着青阳的名头！”

    “你是不是以为我死定了。”她戏谑反问：“我在都督身边的日子比你长得多！你就凭这张皮囊你能快活多久，我可是他亲手带回来……”

    所有的欲念皆化为灰烬，散落于风中，宣告青阳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