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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行向来不喜婢子们跟在轿子外走，绿蜡和蒲雪皆习以为常地坐她两侧，剥起银盘上的水果，菱莺迟疑道：“夫人，这不合礼数吧。”

    忍着不和江漱星详说自己的过往，一是怕他心疼，都已过去的事没必要再矫情造作一回，平白惹人唏嘘，反正好端端地活下来了也没什么遗憾的。

    “夫人来了月事，这样坐不舒服。”蒲雪道，将冰垫撤走。

    夜很深很深，姣美的睡颜笼上一层阴影，来人几乎没有脚步声，静静地伫立在此。

    绿蜡带回消息，榻上的女孩听完，只淡淡地停了盘珠子的手。

    他看了会儿便蹲下，轻轻在女孩额间烙下吻印。

    “无妨。”

    “就一次，”她拭了拭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喃喃：“我就是不开心……”

    “傻瓜，”江漱星眉眼柔和，凝望着当空的月轮，“睡吧。”

    “奴婢……奴婢给您铺凉垫，”她指了指座位，干笑道：“都督吩咐的。”

    “奴婢不知……”

    奚霂扔了珠子，赤脚跑去吹灭了蜡烛，然后一骨碌钻进被窝。

    “不见！”女孩捂住耳朵，声音烦闷，“说我病了，不想见他，叫他回去！”

    她又有点后悔。

    她没阖眼，在黑暗里盯着一点，听见外面的人着急忙慌说要找大夫过来，被婢子们拦下了，绿蜡窸窣说了几句，动静才息。

    道理如此，可是绿蜡入府多年，闲言碎语也听了不少，“夫人，菱莺这丫头姿色不错，您可得小心她抱了别的心思。”

    “知道了。”她说。

    男人目光寡淡，她心虚地揉了揉鼻子登上车轿。

    甫掀帘，里面的女子转头：“夫人您来了？都督和我们都等了好久哩。”

    二是不想他同情，她希望得到的爱不掺杂多余的东西，纯粹的喜爱便好。

    入夜，四角灯盏投射下淡黄的束光，奚霂靠坐在贵妃榻上，手里盘着一串琉璃珠子。室内烛光微微，女孩品了口香茗，勉强赶走睡意。

    宫里的封诏不容迟缓，第二天鸡鸣时分马车就在府门口候着了。红日堪堪露出一角，晴空无云，绿蜡撑了罗伞跟在奚霂背后，她恹恹地跨出门槛，和坐首马上的江漱星对视一眼。

    奚霂瞅了她眼，明知故问：“菱莺你在这儿做什么？”

    做好这些，他趴在床沿歪头又欣赏许久才离开，回到了书房。

    女子青衣清丽，妆容素雅并不张扬，小家碧玉的风情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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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头疼，奚霂并未多放在心上，草草应付：“好，我会留意。”

    所以，奚霂不知道该向谁生气，或者是根本不该生气，可心里就是酸胀得难受，除却身份，她就是普通的花季少女，也爱耍脾气耍性子，从前无人迁就，也想体验被哄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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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奚霂摆手：“不知者无过，都坐下吧。”

    蒲雪探头欣喜地往里喊：“夫人！都督来了！”

    江漱星匆匆回来便碰上菱莺请愿和夫人同去行宫，他心念多一个人照顾奚霂也好，就允诺下来。

    菱莺偷偷打量起主仆三人，奚霂气质绝尘不提，可不论多靓的姝色都少不了珠宝衬托，尤其是女人年老色衰之后，她分外眼红奚霂手上的五灵戒指，个个晶莹剔透，雕琢精良，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戴上……

    第32章 普且信

    “这……”

    后来，女孩睡熟了。

    她瞥了眼窗外越毒辣的日光，暗叹还好她自作主张先躲进轿子收拾，否则细皮嫩肉的要是晒黑了晒丑了谁还要她。

    绿蜡冲她使了个眼色，口型道：“照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