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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霂被他抱在怀里，头抵着肩，稍稍侧头就能吻到他耳上的翠玉耳坠。

    “是是是。”

    奚霂浅睡着，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喊她，以为是绿蜡叫她起来喝药呢，眼睛都还未张开就苦着脸哀求道：“药忒苦了，不喝了好不好嘛？”

    出乎意料，他没有吻她。

    他像是没听见，慢慢地坐到床沿，拉开了帷帐：“昭昭。”

    不行了不行了，他的脸愈来愈近，她攥紧了床单。

    熟悉的檀香味包裹，她听见唤自己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姿势很费解，想歪一点看着就像是把她压在床上|干|事。

    “江漱星！？”女孩险些病中惊坐起，“我在做梦罢，还是……我快死了……”

    瘦了。

    精神挺好？他气笑了，脸白得跟墙糊似的，身上冰火两重天还冒着虚汗，一看就是极度透支强撑没事，他如何能放心。

    上回他强吻的时候。

    “敢亲我捶爆你！”

    江漱星此番没再责怪她们，但还是沉着脸，余气未消的模样。

    奚霂自知愧疚，弱弱缩起脑袋：“我也不知道呀，对不起，还让你奔波，你快回战场吧，我没事，你看我精神不是挺好的吗！”

    绿蜡和掌事嬷嬷尴尬地低了头，作空气。

    男人来不及解释，她又碎碎念道：“哎，死前还可以再见你一面也够值得了，不亏不亏。”

    “都督，您蒙个纱巾吧。”嬷嬷弱弱道：“当心染上。”

    奚霂忍着想咳嗽的冲动，冲他甜甜一笑：“都督去给我煎药吗，我想喝你煮的，肯定不苦，还有啊干嘛不蒙着口鼻啊，就那么想被我传染上呢。”

    “说什么死不死的，”鼻子泛涌起一股酸意，江漱星轻轻拧了一下女孩耳根，“晦气，下回再被我听见家法伺候。”

    耳根的疼痛让她清醒几分，木讷地喃喃：“啊~不是做梦，你干嘛回来了。”

    瞧火牵连给了旁人，奚霂急急拽了拽江漱星的衣袖：“嗳嗳，你别怪她们，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别气啦。”

    发怔瞬间，男人已俯身下来，奚霂吸了口气，身子僵得死直。

    小姑娘揪着被子蒙着半张脸，杏眼水汪汪地望着他，就一“凶我哭给你看”的模样，江漱星哪还舍得骂，压着火转向无辜旁听的掌事嬷嬷：“你们怎么办事的？”

    “好，我去给你煎药，”他哑声，“昭昭乖乖的，等我回来。”

    她迫不得已蹦出这句话，眼睛已经自觉地闭牢。

    绿蜡红着眼立在边上，见着男人回来眼泪更是决堤似的憋不住，胡花了脸蛋。

    走过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一下一下割得他心头出血。

    绿蜡干脆放声大哭：“夫人，奴婢对不起您！呜呜呜。”

    “还好意思说，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怎么就不注意染上疫病了。”男人竖眉。

    这目光……奚霂内心一凛，似乎哪里见过，好像是……

    江漱星扭头盯着她。

    女孩唔了声。

    “哎哟都督！”她扑通跪地求饶：“是奴婢照看不周，但夫人铁了心要去照顾得了疫病的蒲雪，奴婢也拦不住呐。”

    床榻严实地蒙了几层纱，里面躺着的女孩影影绰绰，仅勉强描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