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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和绿蜡对视一眼，有些怀疑。

    大夫啧了声：“有人会去你们还在犹豫啥，让她去啊！非要等咱夫人有出气没进气才好哪。”

    “殿下出宫了，侯爷见不着她，奴婢来是为了告知您一件事，疫病之事。”

    “朕明白，但制药也需时间，第一批紧赶慢赶也就只能供百余人，”他道：“应该够了吧，朕想江都督英明神武，区区疫病该是不在话下的。”

    “是。”

    果然，她身边的人气场都和她如出一辙，浸染久了都镀上了一层黑。

    齐衡之假笑几声。

    萧昼珩进殿开门见山，要速速拨药往南。

    “我真的可以。”她挤眉弄眼，央求道：“让我去罢。”

    掌事嬷嬷咬了咬牙。

    “梦石呐，”他道，“摆驾凤宫，朕去皇后那里用膳。”

    “皇上，”梦石颔首：“萧侯爷来了。”

    他按了按掌心：“不必，臣只是好奇，为何殿下要特意告诉臣此事，是希望臣做什么吗？”

    ***

    怀里的美人哂了声，“那臣妾先退下，不打扰皇上议事。”

    “恐怕不能如愿，”萧昼珩拱手，嘴角恣意：“他还欠着一场成亲礼，哪甘心死。”

    那时他也年轻气盛，身上的光却始终不及他。

    “行！茶生你跟我来！”

    朱红的宫门上拴，深埋血与恨的罪孽。

    她微笑：“奴婢是长公主身边的人，奉殿下之命来问候侯爷。”

    萧昼珩淡淡：“陛下抬爱，都督也只是一介凡人之躯罢了。”

    齐衡之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理了理衣襟正色道：“宣。”

    男人摇了摇头：“不够。”

    “自然。”

    “漱星，你已经很厉害了，”他和她站在树下，眺着远方的烟火，“足够了。”

    “那臣先护送第一批回去，毕竟战事不等人。”

    萧昼珩平心：“也代我向殿下问好，可惜今日臣有要务缠身，无法亲自拜见殿下，还请她见谅。”

    萧昼珩离开得很快，一刻也不想在皇宫里多待，他害怕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但临出宫门之际还是给人叫住了。

    回头，不是她。

    大央都城，皇宫。

    “所谓的药师们没日没夜地赶制也仅供百余人的药，都是皇上骗你的幌子，实际他压下了数千不出，就是为了熬死卫军。”择蕖看着他，面容沉静：“侯爷若不信大可随奴婢前去一观。”

    “你是？”

    每一场仗都拼命，拼命地向上爬，到后来蟒袍加身。

    鲜衣怒马少年郎，风尘慰尽四海升平，那一年白马上的少年目光恣睢，星眸里藏着的是不惧天地的燎原野火。

    少年有成，已爬上了多少人都不敢奢望的高位，坐拥权力财富。

    “手长在侯爷那里，殿下岂敢操控？”她捂嘴笑：“您慢走，第二次奴婢再见您可能就是推着江都督的棺椁进宫了。”

    齐衡之目送他出殿，而后长出一口气，闲散地靠在龙椅上。

    身着宫装的侍女缓缓走来，恭敬道：“奴婢泽蕖，拜见侯爷。”

    我去。

    “侯爷。”那人声音脆朗，他心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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