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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入府早，没听说过都督早年去过青阳，”绿蜡摇头：“不过都督没有亲生父母，是前侯爷捡回来的，据说捡回来的时候全身都糊满了泥浆，恶臭……”

    奚霂头微微有些作痛，“我记不起来了，都督以前去过青阳吗？”

    “不对，罚禄一月。”

    “要是谁敢走漏，”他迈步向屋外，阴恻恻道：“诏狱还缺几个位子，上回风月楼那几个纨绔刚被投进去喂猪，你们应该不想被本督拉去喂猪吧。”

    “是你！”

    她腥红着眼抬头，年轻女子亦是，两人目光一瞬相撞。

    “绿蜡她肚子饿了，”蒲雪忙站出来打哈哈，“夫人，咱们去用午膳。”

    “奚姐姐，你就帮我这一回，代我去做青阳神女吧，咱们不是好姐妹吗。”

    又是画。

    “娘亲，我不该代替她的。”

    结果江漱星由阴转晴，心情大好地放下可怜瓷杯，赵景昀无语：“好了，不用罚了。”

    掌事的冷汗簌簌往下掉，自己要再答不出来下场可能就和杯子一样碎成稀烂了，干脆胡乱扯：“奴婢知道了，可以叫……夫人？”

    蒲雪一听松气，忍不住嘴碎道：“夫人，您和咱们都督成婚也是迟早的事，奴婢们早早叫起来日后也好有个适应。”

    奚霂蹙起眉：“姑夫人是什么？”

    这次她听得真切，女孩眉头蹙得更深：“夫人？江漱星让你们叫的？”

    一罐凉水从头浇到底，她们倏地惊醒：“是，奴婢明白！都督放心！”

    她这话也就鬼信，奚霂叹了口气：“也罢也罢，你们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忒不现实，张嘴就要改。

    真的是夫人！？掌事如遭雷劈。

    “没呢，姑……”绿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改口道：“姑…夫人！”

    “怎么会！”绿蜡一口否决，“奴婢们自愿叫的，因为您在我们心中已经是堂堂卫军都督夫人，堂堂江氏主母了！”

    奚霂等她俩回来的途中还小憩了会儿，睡醒后就见两人垂头丧气地走进屋子，问道：“都督叫你们去是有什么事吗？”

    “菱莺，”奚霂轻笑，“好久不见。”

    菱莺……好耳熟，她在哪里听过，奚霂撑着头回想。

    “夫人，奴婢从后院拨来个手脚勤快的，特意给您使唤，菱莺快见过夫人。”

    掌事瘫坐在地上还吊了一口气：“奴婢知晓了。”

    “害，夫人，说句不好听的，”绿蜡道：“明眼人都瞧得出都督对您与众不同，那是真真放在心尖上宠的，你就是不喜欢他，依咱们都督的性子宁愿关起来逼你也非成亲不可，再说他前几年老拿着一幅画寻人，奴婢看您和画上人挺像，说不定是之前就有渊源，夫人莫不是小时候和都督见过？”

    他想了想：“反正本来就不是我逼你们说的，那俩字不是你们自愿亲口说的吗。”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所有的画面快速翻过。

    正巧，掌事这会子突然来了，殷勤地领着个婢女行礼：“参见夫人。”

    “胡菱莺她跑了！奚霂你知不知道做神女的下场！”

    江漱星的脸愈来愈黑，手指捏着瓷杯喀喀作响，仿佛下一刻瓷杯就要被他捏碎成片，赵景昀无奈：“都督，她们不大开窍啊。”

    背后女子款款：“奴婢参见夫人。”

    “绿蜡别说了。”蒲雪打断，“都督不是不让我们提及吗，小心掉脑袋。”

    “……”

    “我！”她嘴硬，“谁说我一定会嫁给他了！”

    他起身配好剑：“以后该叫什么都清楚了，切记不准说是本督指使你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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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讪讪闭嘴。

    她瞪大眼，失言道：“你没死！？”

    “……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