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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鸢妃瞪大了眼，“还有皇上要不到的人？”

    绿蜡浑然不知征机殿发生之事，兴冲冲地拉着奚霂手：“姑娘，虽然都督在皇城里的府邸比不上南方的荧煌，但也是相当气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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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酥手经宫里养得羊脂玉似的，力气却是恰到好处，沈粟受用得很，舒服地欸欸喟叹。

    江漱星止步，回头冲他笑了笑，懒散道：“还能有什么用，自然是臣府上空虚缺个貌美的主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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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家去瞧过了，胚子是顶好的，可惜……”沈粟拖音，“可惜皇上没那个命消遣，咱家也没法子。”

    “皇上不让人说不代表咱家不知道，”沈粟握住她的小手，轻重地揉捏道：“江漱星是越来越狂妄了，这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咱家好歹比他会做人。新帝初登基，咱们得哄着他点，得了宠幸了才能更好地呼风唤雨。”

    后来想想他为了自己都在皇上跟前那样说话了，甭管是出于何目的，插科打诨说娶主母是假也好，总该感谢人家，便应道：“等都督用晚膳吧，我没什么忌口的，只教别太酸太甜就成。”

    “解决了，皇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第7章 我教你束发

    齐衡之已说不出话来，目光呆滞地望着地上的碎渣。

    “奴婢还是头一遭见都督带人回府哩，您今晚是要同都督用晚膳吗？”绿蜡絮絮叨叨，“都督胃口小，平常又爱吃酸甜的东西，姑娘可得受住，若是夜里头饿了，绿蜡偷偷给您开小灶！”

    “梦石，”齐衡之咬牙，“今日的事不准传出去，对外宣称是朕看不上青阳神女，立妃之事就此作罢，往后谁敢再提朕就砍谁的脑袋！”

    暖阁红帘帐中香，黄花梨描金榻上沈粟脱了外袍，正倚着刻丝软枕养神，鸢妃单着了件明花肚兜半跪在榻上为他捏脚。

    江漱星先吩咐人送奚霂回就近的府邸住下，言自己去督军约莫酉时会归。

    女人琢磨了番：“妹妹莫不是给江都督拿了去？”

    “哎哟皇上，您可是真龙天子，不能随便下跪的呀。”梦石赶紧扶他起来。

    等他用晚膳……

    “你！”齐衡之突然发出一声怒哮，“你要青阳神女有何用！”

    他一股气血上涌，却什么话都蹦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人领走了奚霂，最后跪地狂咳不止。

    “督主，您不是说紫岚宫要来新妹妹嘛，”她娇眼含波：“人家可难受极了，要是来位天仙，您看上她不要淼淼了可怎办。”

    “一个一个地活剐过来。”

    “当然，”沈粟挑起美人下巴，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他们都骂咱家没根，没根又如何，照样可以睡皇帝的女人，那些看不起咱家的人，咱家要……”

    他勾唇：“海了去了，齐衡之个窝囊废的，被江漱星骑，被长公主使唤，也就背靠太后续他那狗命。”

    “我算个狗屁皇帝！”

    长街西角，地段繁华热闹，几步路开外更是驻着饭馆和青楼，酒盏交换，琴瑟笙箫乐不断。奚霂叹这未免也太过盛况，没来得及细赏就由三五个人拥着走进府邸。

    “没了的话，那臣就带神女回去了，愿陛下保重龙体。”他收回脚，手里欢快地转着匕首下台。

    奚霂总觉得哪里奇怪，似乎有点像老夫老妻的相处日常，心里一股麻绳拧成了结，别扭得很。

    “好嘞！”

    “是，听皇上的。”

    宅子中规中矩，前有回廊绕院，后置小方温泉，暖阁十几余处，皆饰红墙石阶。室里悬银线罗帐，供摆紫檀方桌，瓷器字画满目。

    她情绪不高，附和了声。

    “真龙天子，九五之尊？”他嗤笑，握拳狠狠地捶向大腿。

    鸢妃爬到他怀中侧躺下，细白胳膊攀着男人的肩媚语：“还是督主英明，淼淼跟着您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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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难道要一辈子都活在江漱星的阴影下，一辈子被他牵着鼻子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