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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面面相觑，拗不过只得答应下来。

    年轻人还真是元气旺盛。

    “我睡不着，空着也是浪费，你们奔波一天更要好生休息，不过三个人挤挤有点小哈。”

    “白天里睡多了，精神好着呢，倒是你，”她说，“一整天就休息了刚刚那么点功夫，莫不是想成仙？”

    “呸！”她嘴犟道，“我是怕你有事没人带我出去，死在荒郊野岭的还没个衣冠冢。”

    奚霂白日里睡饱了，现下闭不上眼，她看着绿蜡的眼皮逐渐耷拉下来还强撑清醒的模样，冲她招招手：“绿蜡，你去轿子里睡吧。”

    两人一起回去，赵景昀看见绿蜡，问：“神女呢？”

    后来的赵景昀也凑到小窗前，吹嘘：“咱们主子十七岁封都督，那本事天塌下来都能扛。”

    “这如何好意思，”她惶恐：“奴婢不敢僭越。”

    奚霂抱腿坐在篝火边，很快车轿里便传出轻轻的鼾声。

    十七岁的少年心似火，志凌云，千骑退蚩奴，沉戟定南蛮。

    “啊—”江漱星眼色黯了黯，故作惋惜道：“真失望。”

    “别死，求求你。”

    狼眼发着幽荧绿光，一干人等屏住气同它们对峙。

    “你……”奚霂呆怔，“还活着？”

    “我去轮班。”

    她忧心忡忡地指了指马车，“在里头，怎么叫都不说话。”

    不少的人都挂了彩，赵景昀摁着受伤的手臂走到他身边：“都督，您没受伤吧。”

    女孩穿得厚实，不一会儿就被篝火熏得热了，小脸红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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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快去处理你的胳膊，要是烂了你个副将也别当了，滚回家养老罢。”江漱星踢走他。

    最后，放手一搏。

    “区区几头狼而已，我还没那么没废物。”他给她拉了拉下滑的氅绒，“怎么，关心我？”

    重伤者被先行送了出去，留下来的人驮了几只死狼回来烤炙，干柴烧得噼啪响，火星窜乱，他们轮流守夜，提防着诸如黑瞎子之类的野禽猛兽。

    “没有，”他淡淡道，“探路的人如果回来了就先把伤重的带出去，今晚大概要宿在林子里了。”

    剑花翻飞，剑气乘风，疾疾如雷雨电，飒飒割叶纷崩，江漱星旋身收剑入鞘，应声倒下数具尸骸。

    江漱星掀开帘子，女孩捂着耳朵睡着了，也许是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她猝然睁开眼。

    他眼睛突然看过来，吓得她一激灵小手赶紧移开，若无其事地吹调调。

    饿兽疯狂，也被他削弱了锋芒，警惕地不敢进攻。

    “不困？”

    江漱星心说你教训人的口吻倒跟我老母亲很像，不理她，双手枕头半倚在树上。

    她看江漱星不晓得从哪儿出来，应该是养神过片刻，见着她还坐着。

    银霜剑锋上血迹滴答，江漱星甩了甩，片血溅弯了草叶。

    男人的半边袍子都被浸红，眼睛仍嗜血地放着寒光，宛如一头尖利獠牙的凶兽。

    她解了鹤氅，抬眼见他没注意自己，又想偷摸着脱了袖袄。

    空白无物的瞳仁瞬间恢复清明。

    “遵命。”

    地上的狼尸剖腹剐肉，可见下手者毒辣，它们畏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