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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当日的情形，孟琰的眸中染上一丝愠怒：“你在胡闹，若是你出了意外，该怎么办？”想到女儿险些受和自己一样的罪，他的表情更加难看。

    然而下一刻, 欣慰彻底消失，他的身体不由绷紧。

    孟昙觉得有些奇怪。

    他自然听出了她这话的意思。其实不用她提, 他也早已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毒。

    孟琰向来不重口腹之欲，对于入口的东西也历来谨慎，而十五那日女儿送来的元宵, 让他没有丝毫戒心。

    只这一句话, 孟琰就能确定面前的人不是孟姝。

    若是这样还吃了旁的，只能说孟姝倒霉。

    孟昙心中有计较，可是对上孟琰带着愠怒的眸子，只觉得心中的不甘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您的运气不错。”竟然没死。

    明明对方说得没头没尾，她却懂了，他是在担心，那日的毒元宵被孟姝吃到。

    至于孟姝吃到毒元宵的可能也很小。这世上没有谁比她了解孟姝，按着喜好，她肯定会挑那两个粉色的元宵。那两个元宵的馅非常甜，吃过后，她也吃不下旁的。

    其实一开始，她也有想过自己送过来，可也只是想想，因为她送来肯定会被他发现。而孟姝送来的话，就完全不必担心。

    撑着榻沿的手颤了颤, 孟琰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父皇将你视若珍宝，你莫为了气我说这样的话。”

    听他这么说, 孟昙哪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不过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混乱, 反倒更加冷淡。

    同前两日可怜兮兮的模样相比, 今日的她称得上是容光焕发。

    她明明在笑，可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对他的抵触，而她同孟姝给人的感觉真的不同，尤其是对女儿的性子十分了解的孟琰来说，差别更加明显。

    “你应该叫我父皇。”孟琰对上她清泠泠的目光。

    对于女儿这个样子, 孟琰并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欣慰, 他并不希望自己影响到女儿。

    “那不是更好？”孟昙嘴角一扬，恶劣地道：“反正我就是个孽种，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他知道孟姝会将自己臆想成不同的人。可是在他眼中, 不论是豆豆还是孟昙, 都只是女儿的另一面。

    孟昙低声笑了起来：“我不是孟姝，你这话还是用去哄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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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

    孟姝今日梳了一个及其简单的发髻，发间戴着镶有白玉的发冠，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儿。”孟琰只当女儿是生病了，用着比往日还要温柔的语气同她说话。

    那一声声的孽种犹如在耳，她一刻都忘不了。

    将她视若珍宝，又为何在那个女人那般对她后，任其嫁人生子，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他察觉到女儿从进来后, 就若有似无地打量着自己。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止一面，这并没有什么稀奇。

    孟琰沉默不言。

    虽然一直知道孟昙的存在，可这是孟琰第一次见到女儿的这一面。

    她嘴角微微勾起, 眸底却冷漠无比，她嗓音轻柔地开口：“您看起来似乎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