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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人这几天轮流也去你家走访了不少遍。”他顿了顿,用了比较委婉的方式,“大家也知道你刚没了丈夫心里头难受,但是这都快水神祭了,你将孩子打成这样,未免有些乱来。”

    崔大夫没有继续搭理她的意思。

    胸口在不停地翻涌,他张了张嘴,蓦地吐出一口血。

    君秀秀正想该怎么找补,抬起头便看到谢奚奴惨白的脸色,连忙凑了过去:“你怎么了?”

    君秀秀也没办法,只能替他掖了掖被角,踩着矮凳,用蒲扇轻轻扇起了药炉子。

    耳边传来君秀秀急切的声音:“大夫,他怎么样?”

    谢奚奴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糟心,移开了视线。

    “啊这……”君秀秀万万没想到这大夫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些,“不用再检查一下吗,他吐了很多血。”

    君秀秀被喷了一脸的血,她哪里见过这阵仗,愣了半秒,才接住再次晕过去的大反派,脑子里“嗡嗡”作响。

    “咕噜——”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

    随即明白过来自己这么说也不会有人信,就转而道:“他是突然吐血的,可能是气急攻心什么的,您给看看有没有大碍。”

    君秀秀哂笑了一下:“不是我打的……”

    卧槽,夭寿啦,反派被她活活气死了!!!

    怎么样,他怎么知道,他就是个半吊子,看看风寒,治治骨折还行,这么凌乱的脉象他还能怎么样,横竖这个谢奚奴并非常人,命硬得很,想来也不容易死。思及此,他抬起眼皮,敷衍道:“哦,伤口有些发炎了,再加上平日吃得太差,身子单薄,风邪加重了,配点药回去,再进行食补看看吧。”

    一路迎风,走了不少冤枉路,终于摸索到了这里,她早已被糊得满脸的雨水,身前湿得像刚被从河里捞出来。将油纸伞抵在墙边收起,她抹了一把脸,猫着身子进了医馆。

    .

    雨下得淅淅沥沥,君秀秀一手背着人,一手撑着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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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院落里鸡犬相吠,还有赶集的驴车踏过泥地时“哒哒”的水声。农村的早晨总是在天亮前就醒了。

    崔大夫已经走到柜台开始写药方了,闻言,嗤笑了一声:“你少打他一顿比看什么神医都有用。”

    崔大夫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并没信她的胡扯。

    君秀秀也不好厚着脸皮赖在那,只得拎着药,狼狈地离开。

    脉象极为凌乱,快若脱缰的野马,震得他的指尖都有些发烫。他略微思忖了一下,也没有从他几十年的行医经验里搜出类似的脉象。

    医馆右侧的屏风后有几张供病人暂躺的床铺。君秀秀将背上的人放下,这才搓了搓冻僵的手:“大夫,麻烦您给看一下。”

    寅时末,窗外风雨凄凄,天色依旧昏昏沉沉。

    屋里有些昏暗,他点了一盏油灯拿到床边,昏暗的灯光下,谢奚奴的脸色煞白,衬得身上一道道伤口更加触目惊心。崔大夫满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匆匆扫了一眼便抬手搭在了谢奚奴的手腕上。

    崔大夫被催魂般的敲门声从梦中惊醒,脸色有些不好,再一看谢奚奴衣襟上大片的血渍,脸色更差了。

    寅时刚过,长青村内唯一的医馆便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忙活了这么久,君秀秀现在是又累又饿,她看了一眼药炉子,估摸了下时间,应该没有这么快就好,便起身走进了厨房,准备熬点粥果腹。

    附近的人家升起了炊烟,饭菜的香味顺着半敞的窗飘入屋内。

    这一折腾,谢奚奴病得更厉害了,隔着一床被子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的寒意,就像是从坟墓里扒出来的尸体,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君秀秀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无法否认,毕竟,把反派气晕和把反派打晕,从结果上看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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