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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图她有北京户口，不然我才不会跟这种人结婚。”男人把衬衫放在洗手台上，把电话夹在肩膀和头中间，“等我拿到北京户口就离婚。”

    定睛一看，正是厕所里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熟悉的声音里带着疏离。

    别人的事原野向来不关心，他看了看衣服上的油点，想起员工休息室还有一件能穿的衣服，便走出洗手间。

    听到动静，阳禾看过来。

    即将到他身边时，阳禾停下来。

    闻言原野看了男人一眼。

    原野这才发现，阳禾根本没有在自己这里停留，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

    最里面的隔间有人在打电话。

    原野心咯噔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接。

    冰凉的水落在脸上，还有几滴顺势进了脖子，原野打了个哆嗦。

    整个世界开始变得真实，开始有别的东西出现在他眼眶里，外界声音也传入他耳朵。

    冷淡中带着一丝错愕。

    “谢谢。”一道男声把他拖到现实里。

    “你俩不是约定老太太死了才离吗？”

    “那你结了婚跟外星人睡觉不？”电话那边人猥琐地笑起来。

    原野刚刚沉寂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给你衣服。”

    一步，两步。

    “跟个木头一样，连个表情都没有。”

    直到这时，他的心跳才慢下来。

    两个人已经八年没见，他不确定阳禾还记不记得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主动打招呼。

    阳禾却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

    余光瞥到走廊尽头站着个人，原野看过去，猛然驻足。

    动弹不得。

    阳禾靠着墙，双眼空洞且无神，她双手抱着一件深蓝色衬衫，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站在洗手台前，原野没着急处理衣服，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水，直接打在脸上。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保不齐老太太接受手术后能多活几年，我可耗不起。”

    她拿着衣服，递给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原野敛起视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对视两秒。

    越来越近。

    眼前人长相不错，鼻梁上戴着一个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结果说出来的话竟然有些下流。

    男人离得原野很近，电话那边的声音原野也听得很清楚。

    说话间，隔间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背心男人走出来，他一个手里举着电话，另一个手里拿着衬衫。

    “当然了。”男人理所当然地说，“白睡谁不睡，万一她在/床/上不一样呢。”

    想走，两条腿却沉的像是灌了铅。

    等原野再回头往柜台那个方向看过去，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中。

    男人察觉出原野看他，立马收起那份恶心的笑，跟电话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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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脑子跟外星人一样，一天天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