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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有仪到家时，傅阳舒刚巧挂了电话，还未舒展开的眉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蹙得更深了。

    褚涯屏住了呼吸。

    跟他克制的表现不同，他的尾巴却在不住摇晃着。

    甜津津的糖水顺下喉咙，褚涯忽然睁大了眼。

    他犹豫一阵，然后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随即轻轻捏住了光滑的糖球。

    “找东西？”已经坐回了沙发的傅阳舒问。

    若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照顾了一个月的“徒弟”仅因为别人的欺压就走上歪路，不如现在能帮一点是一点。

    在程微言的打量下，他把糖塞进了嘴里，沾了点灰，不算干净。

    他转身下了楼，皱着眉沿着走过的路找了起来。

    虽然缓慢，可的的确确有了反应。

    她原本不想插手褚涯的事，但经今天一看，如果放任下去，他往后吃的亏只会多不会少。

    他把门关了，神色正常：“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回来了。”

    *

    褚涯被呛得咳嗽了两下，眼眶微红，鼻尖也陡生出难耐的酸涩。

    心觉丢面，他到底不愿意说是程微言放了自己鸽子。

    程微言扯了片洗脸巾，沾了水，仔细帮他把脸上的脏东西擦了，才问:“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现在都已经可以扎个小辫儿了。

    再一转过楼梯角，他忽然想到了程微言送给他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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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摸，衣袋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他这表弟有个好玩儿的地方，一到心烦的时候，头发就长得特快。

    他哽了哽喉咙，险些把糖果囫囵吞了下去。

    “这么早？”他瞟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不到十点，“不是打算待到明天吗？”

    耐心等他含完了丹药，程微言才把褚涯扶了出来，又去接了盆温水。

    如果能让他摆脱心中的那份偏执，那再好不过。

    傅阳舒不理会他的挖苦，但也觉得垂下来的头发有些挡视线，便起身在柜子上拿了个头绳，拢了头发在脑后胡乱扎起了小揪。

    “你那头发也该剪剪了，要不买点下火的药也行——可别引了外面的鸟雀做窝。”

    冉有仪昨晚的确是这么说的，奈何程微言那边临时出了状况。

    “这丹药只能起到了调息的作用。”程微言笑了笑，“如果按你昨天说的想变得更厉害，怕还要吃不少苦头。”

    他能感觉到，体内原本被封住的、沉寂如死水的灵息竟然开始流转起来。

    看着他倚在柜边，冉有仪只觉好笑。

    “呛到了。”他挤出模糊的辩解，又垂下了脑袋。

    原来她把他说的话全记在了心上。

    程微言说:“慢慢嚼。”

    冉有仪“啊”了声，才迟钝道：“没，没什么。你忙你的。”

    他这好弟弟全心全意地找着程微言，可她却连提都没提起过他。

    “嗯。”褚涯顿了顿，迟疑道，“我的灵力……”

    褚涯局促地捏着衣角，埋着头晃了晃，轻声轻语:“不疼。”

    “哦。”傅阳舒没有过多关心的意思，随口问了这么一句就又翻看起了手机，时不时抓一把毛躁躁的头发。

    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