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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固执地不肯挪身，程微言索性站了起来，把他推进了房间。

    褚涯因这话发了懵，愣愣道：“什么意思？”

    这才瞧见褚涯是撇着嘴的，苍白的脸上晕着薄怒的微红。

    但程微言却带他住进了这家酒店，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褚家人会认为他这是使性子、幼稚，但程微言却觉得挺有趣。

    故此，程微言只能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哪怕门开了，他也仅仅因突然的声响瑟缩了下身子，并没有抬头。

    想清楚这点，程微言尝试着问：“褚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他微昂着头，望向程微言的眸中一片懵懂。

    因此，如果哪一天她发现了他不好的那一面，那又该怎么办？

    她顿时明白过来，这小孩儿是在闹别扭。

    好烫。

    “程微言，”褚涯小心地瞥了身旁人一眼，不大自然地搜寻起话题，“我们什么时候走？”

    程微言心觉好笑，问道：“是不是一个人待着闷了？”

    他局促地低下头去，浑身僵硬着任由程微言推动轮椅。

    他只想过要跟她离开。

    他本以为和冉有仪告别后，他们就可以前往灯池山了。

    褚涯的发问让她记起了之后的剧情——褚涯会被她中途抛下，然后独自一人回到褚家，再受尽欺侮，黑化成反派。

    褚涯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更多的是不解。

    他蜷了蜷手指，连眼皮都在发烫，羞赧和火一般滚过眼眶，使得脸部也抑不住地烧红。

    她先是忍不住抓了抓他毛茸茸的头发，然后蹲下了身。

    程微言握住了他的腕子，好笑道：“再在外面待一会儿，就该给你换把手了。”

    褚涯扶着门，还是不肯进来，只问：“我们，我们为什么还不走？”

    再者，他想以兽灵的身份陪伴在程微言身边，可自己的能力又不够，哪里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呢？

    “我，我在外面就好。”褚涯撑着轮椅探出身去，想要抓住门框。

    但他也清楚，自己的性格远比程微言所看见的要顽劣。

    在褚家待了一个多月，虽说大部分时间里褚涯都是以自卑羞怯的形象示人，但程微言发现，只要跟他熟悉了，他偶尔也会露出任性的一面。

    但既然现在的剧情点任务里只剩下她和冉有仪的互动了，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可以想办法在任务之外，帮助褚涯避开黑化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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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呆愣愣地看着程微言，脸上又晕了一层薄红，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才开始无措地转开视线。

    视线内突然闯进了一双承着笑的眼睛，褚涯一愣，下意识张开了嘴，露出唇上被牙齿咬出的白印。

    程微言一怔。

    程微言解释：“把你带回灯池山是我的想法，那你呢，你有想过以后的路吗？”

    方才被程微言握过的那只胳膊却在轻轻颤抖着。

    经她这么一说，褚涯才注意到把手已经隐隐见着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