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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声音低了不少。

    只有当她这么毫无戒备地在他面前放松下来，不刻意讨好谁却又偶尔表露出善意时，他才会觉得她是真正活在自己眼前。

    毕竟在剧情中，就算后期褚涯真走黑化路，也是个不会把真正的情绪轻意表达出来的腹黑型反派。

    等他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程微言才松了口气，顺手解开了性格系统。

    “风景的确不错。”程微言回以笑容，“要是有兴趣，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说着，便离开了。

    褚涯的手一抖——

    奇了怪了，按原本的剧情走向，他不该已经开始为下一步路怎么走做打算了么，怎么还是这软乎乎的可怜相？

    不过，程微言到底还是有点惊讶。

    刚才有好几次，他都开始动手动脚了。

    烫伤药直接扔在了怀里，褚涯仓皇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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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喜欢和冉有仪待在一起的程微言，也对满脸堆笑向自己示好的她保有戒心。

    灯池山，那明明是她要带他去的地方。

    冰冰凉凉的瓶身贴在手上，很是舒服。

    她也不怎么喜欢冉有仪。

    所幸她的动作更快，在那双爪子搭上来以前一一避开。

    见他仍拿那种怯生生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索性放弃细究，随手掏出一个东西扔了过去。

    是不是因为转移符阵的失误，导致剧情走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认清自己的野心？

    “嘶……”

    虽然脸生得好，可实在是太过轻佻放纵。

    “还在发呆？”她朝褚涯轻飘飘地递过一个眼神，顺嘴提醒了一句，“再捂着手，皮就该破了。”

    褚涯因这话一怔，然后抬起了头。

    回家可真是太难了。

    可按理说，现在也只比正常剧情快了那么一丢丢啊。

    她单手撑起脸，半抬着眼皮儿，原本眸中的爱慕消失得彻底，只剩下倦懒和乏力。

    待看清了屏幕上的信息提示，他歉意一笑，站起了身：“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

    他慌忙把手藏在了桌下，同时瞟了眼程微言。

    思及此，褚涯犹豫片刻，然后大着胆子开了口：“我不喜欢他。”末了，又攥紧瓶子，补了句，“我讨厌那个人。”

    然后就虚趴在桌上，懒散得像只被太阳晒得发了蔫的猫，就差甩尾巴。

    冉有仪正打算继续聊下去，手机却突然响了。

    眼底还润着点未干的泪意。

    一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程微言不由得轻轻蹙了蹙眉。

    “烫伤药，擦一擦就好了。”

    一杯白开全泼在了手上，将白皙的皮肤瞬间烫得通红。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忍不住想向那人靠得更近一些。

    但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她也不会在这儿跟一个陌生人侃天侃地的。

    心中一动，寻不着出口的想法也渐渐明晰。

    褚涯抿了抿唇，从他的视角望过去，勉强能看见程微言的侧脸，还有因困倦而垂下的眸子。

    “嗯。”程微言连头都没抬。

    算了。

    见她没有注意到这边，他复又垂下了睫毛，不住轻颤，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