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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有个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声音在对他说，不要让他离开，不要让这只小猫离开。

    那是一种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执着，连他自己都十分奇怪。

    毕竟他再也见不到苏礼了，但他还必须活下去。

    乔末的承诺仿佛一缕阳光，劈开重重乌云，直直地冲进苏靖的灵魂深处。

    苏靖感觉到之前的踌躇和迷茫一下子被驱散了。

    乔末看着他：“怎么？”

    苏靖却摇了摇头，他苦笑一下：“没有见过。”

    “末末。”苏靖少见地有些犹豫。

    也许某一天，他觉得自己追到了那极致剑道，或者有一天，他看到了自己的极限。

    回顾他和苏礼度过的日子。

    苏靖对上猫妖金色的眼睛，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问道：“如果，如果这次切磋，你赢了的话，你就会离开吗？”

    不，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真的伤害乔末。

    因为这样的话，万一苏靖败了，就可以把原因归结为这里风水不好，不旺剑圣，而不是实力不行。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如果乔末赢了，他就认为自己的修为不如他，进而就会离开他去继续寻找更高水平的对手？

    乔末看到他的神情，想起了之前苏靖对他讨要的“不离开”的承诺。

    苏靖在怕他会离开。

    看起来就像是那心魔完全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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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切都还远，最起码现在的他，还要继续向前。

    到那时，他或许会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看看这一生，回顾他遇到的所有的人和事。

    所有人都会走向死亡，不论是凡人、修真者，还是已经飞升到天殷境或者太虚山的生命。

    苏靖身体里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乔末给他把脉，发现之前的魔气已经消失殆尽，现在他的灵脉里涌动着干净而强劲的灵力。

    乔末知道，自己还会在未来，在下界遇到很多人，而因为自己的名字被叫“末末”的概率太大了，他不能阻止别人如何称呼他。

    他隐约记得乔末说过，切磋结束后，他会离开，会继续去寻找自己的极致剑道。

    乔末不禁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吗？我是说，在剑圣大比之前？”

    他不想把这场切磋弄成生死之战，但如果乔末真的会因为输赢而离开……

    当时听到这个原因的橘猫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子用毛茸茸屁股和尾巴对着他，不想再理他。苏靖便长臂一伸把橘猫捞在怀里大笑着说“末末你真是太可爱了”。

    他明明不知道他的本体，却能一眼看出那只蹲坐在酒楼下的橘猫就是之前的猫妖。

    “算了，”苏靖闭了闭眼，“当我没问过。”

    一想到这点，苏靖的心就有些慌。

    剑圣大比是他第一次看见乔末，但就是那一次，那一眼，他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

    认为苏靖此时应该已经算痊愈了的乔末向他提出切磋申请，苏靖想了想，便将地点定在镜渊谷。

    他的理由是，这个秘境现在几乎没有人去，所以在这里切磋不会打扰到别人，而且，这里是修真界唯一一个有打败剑圣传闻的地方，他堂堂剑圣，就算被打败也得是在这种地方，这样才不丢人。

    他明明没有见过这只猫妖，却觉得十分熟悉。

    乔末告诉了苏靖他名字的时候，苏靖便十分顺口地叫了“末末”，乔末听到这个称呼怔愣一下，并没有阻止他这么叫。

    而他，还要在有限的生命里追逐自己的剑道。

    乔末有些奇怪：“你在担心自己会输？还是你想让着我？”

    包括和苏礼相似的剑法，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以及苏礼对他的称呼。

    苏靖并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但乔末神秘莫测，在他入魔的时候抗住了自己的攻击，显然比苏栩的修为高出很多。

    “不论输赢，我都不会离开你，”乔末认真说道，“因为之前我对你承诺过，不会离开你，承诺了的事我就会做到。你和我都是剑修，我们可以结伴一起寻找极致剑道。”

    他就是你浑浑噩噩在这世上几十年要找的那个生命。

    他必须脱敏，对苏礼曾经给予他的一切脱敏。

    他不能沉浸于无法再见到苏礼的怅惘，生命漫长，却也不是没有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