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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瓶子里的气息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闻到过，但仔细一闻，又觉得陌生得很。

    “你都已经，很久没有变成人形了吧。”

    乔末东扭西扭，不知道找到了哪个角度，就从李程年的怀里蹿了下去。

    猫没有外戚争权，寿命也不过十几年，而且皇帝明显是只钟情于这一只猫，并不是对猫这个物种感兴趣，也不用担心有心之人投其所好。

    乔末跳上了桌案，李程年一把把它捞进怀里，乔末是橘白色相间的橘猫，背部的毛是橘色，腹部、足尖和尾巴尖是白色，但猫一旦沾染了橘的颜色，那必然是“大橘为重”的体型。

    但猫都是水做的，橘猫也是。

    不论是民众还是大臣，都对皇帝偏爱一只猫而喜闻乐见。

    乔末一进来就感觉空气燥热，肉垫搁着厚厚的地毯也能感觉到烫，跟踩了个烧热的铁板似的。

    “这是南国送来的，”李程年把翡翠瓶放在桌上，“南国皇帝最近养了个道士，听说会制长生不老之药，便是这个。”

    李程年的手穿过他肚皮上的厚毛，箍住了他圆滚滚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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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末，来。”

    拿过旁边的帕子，李程年将咳出的痰吐到帕子上随手卷起扔在一边，乔末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快不行了，乔末想。

    乔末准备往外溜的身形一顿，他拧着身子，回过头，和琉璃珠一样的金色猫眼看着李程年。

    乔末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他手中的翡翠瓶，李程年笑了笑，笑的时候不小心呛了气管，他便又咳嗽了两声。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猫到现在竟然活了有二十多年。

    李程年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乔末的缘故，这位皇帝陛下不喜欢一切毛茸茸的动物皮毛做成的衣服，宁可叫人把地龙烧得发烫，也不愿意去穿一件狐裘。

    跟那些十几岁就垂垂老矣的猫一点都不一样。

    乔末定定地看着他。

    橘猫发出人声打断了他。

    而这猫也不挑剔不娇气，皇帝吃饭它陪着，不用专门制作猫粮给它，养起来比养人还好养。

    他突然想吃铁板烤肉了。

    “小末，我快死了。”

    不止活得身体健硕，膘肥体壮，丝毫不见老气，连毛色都十分有光泽。

    乔末扒着桌案边缘，伸着脑袋去闻了闻那瓶子。

    乔末踮着猫步穿过红木雕花门下专门为它开的小门进来，看到北国皇帝李程年穿着黄色的里衣，靠坐在案边的榻上，纤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只翡翠瓶。

    “但我还不想死。”李程年继续说道，“如果我现在死了，皇位只能给东宫的太子，他年纪尚轻，不足以挑起治国大梁，何况，现在南国还在虎视眈眈，我……”

    猫陛下被李程年唤作小末，据说是在六岁的时候救了他一命，一路陪他坐上了皇位。

    乔末在李程年六岁的时候见过他面色红润的样子，但只有短短几天，不久后，还是太子的李程年掉进了了荷花池，乔末虽然救他上来，却也就此烙下了病根。

    “南国虎视眈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末。”

    李程年说道。

    李程年温声唤道，他的脸颊苍白且消瘦，眉宇之间全是病气。

    乔末身体一僵。

    抱着沉沉的橘猫，李程年感觉自己的腿暖和了起来。

    李程年的手放到乔末脑袋上撸了一把，又捏捏他的耳朵：“小末，你还是不愿意带我修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