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反正家里又没外人,光着岂不是更好。」(3/10)

    绅士停下了车,走了出来道:「表弟,不是我说你,对于这件事,我实在担心后果将演变成什么样子?」

    那年轻人抹去脸上冒出的汗,回答道:「表哥你放心好了,一切我会自己来的。」

    「好,我放心!」绅士说:「不过,以姑丈的社会地位,万一……何况那位女人,全台北市出了名的。」

    「好了!」年轻人继续用手巾抹着脸上的汗珠,显然很紧张的样子,不耐地道:「你一担心,我就冒汗,表哥,你怎么对自己的表弟这么没信心?」

    「好吧!」绅士道:「不过最后再告诉你,以你爸爸在台北市的社会地位,行则继续前进,不行就快点收场。何况,这沙龙老板与姑丈都是熟人,我们这样做,实在有点那个……」

    绅士一说完,即带领着这年轻人进入了这家沙龙。

    由于柜台内高座上坐着一位艳光四射的美艳小姐,那正是老板的独生女黄曼玲,绅士立刻回过头来眨眨眼,低声道:「见了她,那美艳不但使你冒汗,我也在冒汗呢!」

    这时,只看的这年轻人正在抹汗,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请问你就是黄小姐吧!」绅士边说边递上了名片。

    「哦!是郑心白先生。」这小姐不但美丽,而且也十分爽朗,她说:「听家父说过,今天郑先生介绍了一位领班,今天来上班。」

    「是的。」郑心白指了指这年轻人说:「就是这位胡森侨先生,以后还请小姐多多指点提拔。」

    胡森侨点点头,汗水自发际流出,那张英俊而充满忠厚之气的脸上交织成雨点一般。

    黄曼玲看了胡森侨一眼,耸耸肩说:「胡先生,这里的冷气不够吧?」

    「是,是的。不,不。」

    「由于刚才走路的缘故,一停下来就冒汗个不停。」

    「二位是走路来的?」

    「不!坐车来的。」胡森侨竟紧张的推翻自己刚说完的话。

    黄曼玲又再次的耸耸肩道:「郑先生,关于胡先生在此服务的事,我已和家父谈好了,先试用半个月。」

    「是的,一切仰望小姐的关照,那么我走了。」郑心白向胡森侨使个眼色,即告辞离去了。

    黄曼玲于是低着头在计算着帐目,而胡森侨仍站在柜台前。

    大概五分钟后,她抬起头来愕然道:「你看我作什么?现在你是本厅的领班呀!」

    「是的,黄小姐。」胡森侨木纳地说:「初来环境不热,还请小姐指点,领班需要作些什么事?」

    黄曼玲说:「是的,我差点忘了,关于你的职责就是凡是厅内桌椅、地面的清洁与管理,服务小姐的监督,以及对客人服务的领导等等。」

    胡森侨说:「小姐是说要我去清洁地面?」

    「不!你可指派小姐去做。」

    「黄小姐是说……」他抹抹汗说:「黄小姐的工作也由我统筹管理?」

    「你……」黄曼玲摊摊手,说:「你如果确有过人之处,那我也纳入你的管理之下,那有何不可?」

    「是,是的。」

    胡森侨抓抓头皮,脱了西装,上衣及衬衫,挂在衣架上,只着了件汗衫。

    黄曼玲皱皱眉头,含蓄地说:「原则上,领班的衣饰要整整齐齐的。」

    「当然!」胡森侨说:「我也没脱汗衫打赤的习惯……」他打量着黄曼玲的座位说:「你这个座位略高了些,如果穿的是最短的迷你装,那不免让人家看到了那………那就不免有碍观看。」

    黄曼玲倒抽了一口气道:「胡先生,你管的事也太多了吧!」

    「黄小姐,你这椅子是旋转的,何不转低些?沙龙的气氛要高雅,在这些小地方,应该注意。」

    黄曼玲突然从椅子跳下来道:「胡先生,你的举止要斯文点,行不行?」

    这时胡森侨已经出了柜台,指挥着清洁小姐,在整理者桌椅了,而且又在纠正一位小姐端盘姿势。接着,他严斥一位端果汁放在客人面前的女服务生,指责她放下杯子时,指尖伸入果汁中。

    在柜台中本想生气的黄曼玲摊摊手苦笑一下,自语着:「笨小子,这种管理方式,也许本厅大有助益。」

    胡森侨指挥了,一阵走到柜台前,黄曼玲为他倒了杯水,说:「喝点水吧!」

    「对不起,我从不喝水。」

    「那你喝什么?」

    「除了水,我什么饮汁都喝。」

    黄曼玲都都嘴,打开罐可乐,说:「家父在这里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喝。」

    「为什么?」胡森侨口对口喝了半罐,说:「他是小儿科,是不是?」

    黄曼玲皱皱眉头道:「胡先生,你是什么程度?」

    「进过大学的门。」他一口气的把饮汁喝了下去说:「奇怪了,站在你身边总是不停地冒汗。」

    「冒汗?」曼玲笑着说:「是呀!你这人很怪,好像汗流得比别人多。」

    「那可不见得,」胡森侨说:「其实在你身边才大量流汗。」

    黄曼玲忍住笑意说:「你以前在哪家干过,我发觉你是位好的实践家呢!」

    胡森侨抹去嘴上的可乐汁道:「过去什么也没干,而是别人侍候我,也正因为我被别人侍侯过,所以侍候别人也有了经验。」

    本来每天下午五点她就下班,今天一直干到十一点才回家。

    说起来,黄家算是破落户。

    她的父亲黄阿财,过去的确富有,但最近在一窝蜂抢建公寓的情况下,损失至钜,买了一批禁建地,建了一半,被勒令停止,这下子一气恼,不论看了谁,就是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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